黑石基地深处,专为浪子打造的“极限压力适应舱”内,重力被调至地球标准的五倍,空气稠密得如同水银。浪子赤膊盘坐其中,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晕,那是在火星深谷中融合了“终结意志”烙印后,变得沉重而富有“质感”的内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
“心率240,代谢速率超常规范畴750%,细胞活性突破监测上限……部长,您的身体正在承受极限负荷!”监控人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继续加压,注入第七级能量乱流。”浪子双眼紧闭,声音却平稳得可怕。他要的,就是极限。火星归来后,体内那融合了新特性的内息固然强大,却像是一把未开锋的重剑,需要更猛烈的锻打才能显露出真正的锋芒。
适应舱内,模拟的狂暴能量乱流如同无形刀锋,切割着他的皮肤,冲击着他的经脉。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浪子的意识却如同风暴眼中的磐石,越发沉静。他清晰地“看到”体内,那暗金色的内息洪流在压力下非但没有涣散,反而愈发凝练,洪流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点”正在缓缓成形。
“这就是……‘凝域’的源头?或者说,是‘秩序’与‘终结’规则在我体内具象化的‘种子’?”浪子心中明悟。他不再抵抗痛苦,反而主动引导着所有乱流和压力,向着那小小的“暗点”汇聚、压缩!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毁灭,而是新生。那“暗点”骤然稳定,形成一个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奇点”。一瞬间,浪子对自身力量、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无需刻意运转,心念微动,身周一米范围内的重力便骤然消失,然后又瞬间增至十倍,再恢复正常。空气的流动、能量的细微辐射,甚至远处监控仪器内部电流的走向,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突破了。从一个依靠运气和本能运用力量的“觉醒者”,正式踏入了能够初步理解并操控某种“规则碎片”的崭新境界。他将这个境界,命名为——“域始”。
舱门开启,浪子缓步走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气息反而更加深沉内敛,只是双眸开阖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凝固空间的暗金色流光。
“恭喜部长!”等候在外的美美第一时间迎上,眼中满是喜悦和自豪。她最能感受到浪子身上那股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略有收获。”浪子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滋味”感知中传来的、对自己更加深邃难测的惊叹,微微一笑,“晶体和灵瞳那边,有新进展吗?”
**与此同时,绝密研究实验室。**
巨大的环形观测平台上,暗红晶体被悬浮在多重力场中心。灵瞳身穿特制的精神感应服,坐在晶体前方数米处,双目微合。与几日前相比,她脸上的茫然和痛苦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的宁静。美美和欧阳院士(全息影像)站在一旁,紧张地记录着数据。
“频率同步率85%……90%……95%!稳定在97%阈值!”一名研究员低声惊呼。
只见灵瞳的眉心,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淡的、与晶体表面某处纹路相似的暗红色印记。她没有再痛苦地呢喃破碎音节,而是以一种平缓、古老的语调,开始诉说,声音通过传感器转化为文字,显示在主屏幕上:
“……‘寂静之血’非终结,乃**归途之引**……散布星海,守望故渊……当‘钥’共鸣,‘门’显现……归乡之径,亦是**遗忘之墙**开启之时……”
“信息解读度大幅提升!她正在‘阅读’晶体更深层的信息!”欧阳院士兴奋道,“‘寂静之血’指的是晶体本身?‘散布星海’……难道这样的晶体不止一块?‘归途’、‘故渊’、‘归乡之径’……指向某个目的地或源头?‘遗忘之墙’……这听起来像是一种保护机制,还是……封印?”
美美凝神感知着灵瞳散发出的“滋味”,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苍凉、深沉眷恋以及一丝决绝守候的复杂情绪。“灵瞳意识深处的‘共鸣’,正在将她转化为一个临时的‘信息接口’。她读出的,不仅仅是冰冷的记录,可能还夹杂着制造者或关联者残留的‘情感碎片’。”她看向欧阳院士,“能不能尝试引导她,询问关于‘时间’的部分?这或许与地球的异常直接相关。”
欧阳院士点头,操作台前,一段经过精心调制、模拟晶体基础波动频率的温和信息流,被导向灵瞳。
灵瞳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语速稍快:
“……‘长河’奔涌不息,‘沙砾’妄图驻足……**窃时之蠹**,食‘河’而肥,筑‘滞巢’于‘岸’……‘钥’可定‘沙’,亦能……**溃其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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