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序哥哥,我昨晚心口疼了一夜……吃了药也不见好……要是、要是当初嫁过来的是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沈栀安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别胡说。”宋澜序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和,“你的身体最重要。那种场合,不适合你去。”
“可是姐姐她……她毕竟代替了我。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说得可难听了,都说是我抢了姐姐的……”
“她算什么姐姐?”宋澜序的语气冷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一个替代品罢了。明微,你才是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沈栀安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替代品。
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如此不堪。
小腹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孩子,她不能激动。
她转身,想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
“站在那里听够了吗?”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沈栀安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
宋澜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客厅中央,正抬头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沈明微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怯怯的、看好戏的表情。
“偷听别人说话,也是你从那个下三滥的地方学来的习惯?”他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沈栀安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来。”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明微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你这几天搬去城西的公寓。”
城西的公寓?那是个几乎闲置的地方,又旧又冷清。
沈栀安猛地抬头看他,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痛:“为什么?这里也是我的家!”
“家?”宋澜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沈栀安,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暂居在这里的影子,明微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现在她需要这里,你就得滚。”
暂居的影子……就得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砸得她血肉模糊。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冷酷的男人,又看向他身后那个看似柔弱、眼底却藏着得意的“妹妹”,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因为孩子而生出的微弱希望,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她缓缓走下楼梯,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经过宋澜序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没有看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宋澜序,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在你眼里都是错的?”
宋澜序皱紧了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眼神更加厌恶:“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沈栀安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散。
那天的最后,沈栀安并没有搬去城西的公寓。
因为沈明微“体贴”地求了情,说不想让姐姐为难。宋澜序虽然不满,但最终还是依了沈明微。
但沈栀安知道,这和求情无关。沈明微只是享受这种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享受看她和宋澜序为了她针锋相对、而她永远是被偏爱的那一个的优越感。
之后几天,沈栀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不吃不喝。孕早期的反应也开始明显起来,嗜睡、恶心、情绪低落。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内心充满了挣扎和迷茫。
这个孩子,还要留下来吗?
生下来,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重复她痛苦的人生?或者,甚至可能都来不及出生,就被他冷酷的父亲亲手扼杀?
一想到宋澜序可能会用怎样厌恶冰冷的眼神看待这个孩子,她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她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滋长起来。
她开始偷偷计划,暗中联系了之前唯一还算关心她的、母亲生前的一位老友。她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身份,需要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悄悄生下孩子。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宋澜序虽然不管她,但这座别墅如同一个精美的牢笼,她的一切行动都在无形的监控之下。她只能耐心地、一点点地寻找机会。
这天下午,她借口去医院做常规检查(这是宋澜序规定的,为了确保“宋太太”的健康不会给宋家丢脸),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才小心翼翼地去了约定好的小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和抚养权的问题。
律师的话像冷水浇头——“沈小姐,以您的情况,想要争取抚养权几乎不可能。宋先生财力雄厚,而您……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宋先生严重失责或者您有独立抚养的能力,法院很大概率会判给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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