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
春节前两周，沈念跟着苏晴回她老家过年。
送他们去机场那天，孩子一手拉着苏晴，一手拉着我，小脸上满是不舍：“安安阿姨，我会想你的。”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围巾：“阿姨也会想你。记得每天视频，好不好？”
“好！”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阿姨也要想我！”
沈翊把他抱起来：“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沈念搂着沈翊的脖子，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看着他们走进安检口，我心里空落落的。习惯了家里有个跑来跑去的小身影，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有点不适应。
“舍不得？”沈翊搂住我的肩。
“嗯。”我老实承认，“虽然才相处几个月，但……”
“但已经像亲生的了。”沈翊接话。
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沈翊说：“正好孩子不在，我们过过二人世界。想做什么？看电影？旅行？还是……”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低：“在家待着？”
我脸一热：“先回家再说。”
结果刚到家，沈母的电话就打来了。
“沈翊，马上回来一趟，有急事。”
电话里语气严肃，沈翊皱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你回来就知道了。”沈母说完就挂了。
我们赶到沈家老宅时，客厅里除了沈父沈母，还有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岁上下，穿着讲究，但表情不善。
“爸，妈，这是？”沈翊问。
沈父沉着脸：“这是苏晴的父母。”
我的心猛地一沉。
苏母站起来，眼神锐利地打量我：“你就是林安？”
“是。”
“长得倒是一副温顺样。”她冷笑，“可惜，做的事不温顺。”
沈翊把我护在身后：“伯母，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苏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我们要念念的抚养权。”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沈翊拿起文件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苏母提高音量，“就凭你们沈家不待见我女儿！就凭你们让我外孙顶着私生子的名头！沈翊，当初你和晴晴订婚，是你们沈家求着我们苏家的！后来你出事了，我们没退婚，是晴晴自己不懂事，但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沈父开口：“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苏晴自己……”
“我爸还轮不到你来说！”苏母打断他，“我女儿是有错，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沈家现在有了新媳妇，就想把我外孙当累赘？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明白了。
苏晴的父母，是来抢孩子的。
“伯母，”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很爱念念，从来没有把他当累赘。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得很好……”
“好什么好！”苏母瞪着我，“一个后妈，能对孩子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等你们自己有了孩子，念念就成多余的了！”
沈翊把手里的文件扔回茶几：“这份起诉书，我不会签。念念的抚养权，谁也别想动。”
“那我们就法庭见！”苏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沈翊，我们苏家虽然不如你们沈家势大，但为了外孙，拼了老命也要争一争。”
谈判不欢而散。
苏家父母离开后，沈母瘫在沙发上，扶额叹气：“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孩子进门。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
“妈，念念是我儿子。”沈翊语气坚定，“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跟苏家打官司？闹得满城风雨？”沈父拍桌子，“沈翊，你为了个私生子，要把沈家的脸面都丢光吗！”
“脸面重要，还是我儿子重要？”沈翊反问。
父子俩剑拔弩张。
我拉了拉沈翊的袖子：“先回家吧，冷静一下再说。”
车上，沈翊一直沉默。到家后，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很久没出来。
我煮了面，端进去。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法律条文。
“吃点东西。”我把面放在桌上。
沈翊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安安，对不起。又让你卷进这种事。”
“夫妻本来就是要共患难的。”我坐到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打官司。”沈翊说，“苏家没有胜算。我是孩子父亲，经济条件更好，而且孩子也愿意跟我生活。”
“可这样一来，你和苏晴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那也没办法。”沈翊的眼神冷下来，“他们不该用这种方式。”
我想起苏晴。她知道父母这么做吗？还是……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苏晴。
“林安，”她的声音很急，“我刚知道……我爸妈去找你们了？是不是？”
“嗯。”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把念念给你们，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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