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是沈氏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女,却在我妈临终的病床前,听见她把18%的集团股权,口头赠予了保姆的女儿。
“薇薇这孩子苦,你让着她。”
我攥着母亲干枯的手,骨节发白。
二十年了。林薇吃我家的饭,穿我穿旧的衣裳,拿我妈的钱读完名牌大学。毕业后她空降进沈氏,职级只比我低半级。
而我,才是亲生的。
母亲咽气那晚,林薇跪在灵堂最前排,哭得比我还大声。
满堂宾客都在说:沈太太心善,养了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儿。
没人看见我烧纸钱时,被火舌舔出焦糊味的指尖。
三年后。
沈氏濒临破产。
我抵押了名下唯一一套公寓,白手起家创办新公司,在资本寒冬里杀出一条血路。
而林薇,带着她的创业项目书,出现在我的会议室门口。
她妆容精致,笑得温婉。
“姐姐,念在妈的份上,拉我一把。”
我按下碎纸机的开关。
齿轮咬合的声音里,我把她的心血一寸寸喂了进去。
“这么烂的项目,投了也是浪费。”
——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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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遗产
1
我是沈氏的千金,却在母亲葬礼结束当晚,被通知搬出住了二十八年的家。
林薇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房产公证书。
“阿姨生前说过,这套别墅留给我做婚房。”她顿了顿,像是不忍心,“姐姐,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先住客房,我不介意的。”
窗外还挂着她为母亲置办的白色挽联,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妈还说过什么?一并拿出来。”
她垂下眼睛。
“沈氏的股权,阿姨说等时机成熟就转给我。这些年公司里的事都是我在管,姐姐你一直在外面做投资,不了解实体业务的难处。”
难处。
我是不了解。
我不知道一个保姆的女儿是怎么拿到全额奖学金出国读MBA的。我不知道她回国时连投行offer都拒了,空降进沈氏直接坐上了副总位置。
我只知道,每一次我向母亲提起这些,换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薇薇不容易,你让让她。”
我是让了。
让出了琴房,让出了朝南的卧室,让出了十八岁那年本该属于我的保送名额。
那年林薇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名校,当地报纸登了整版报道:《寒门贵女:从保姆女儿到高考状元》。
配图里,她挽着我母亲的手臂,笑得像亲生。
而我缩在镜头的边缘,像误入别人全家福的外人。
现在,她连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让出去。
“给你了。”
我弯腰提起行李箱。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
“房子。股权。沈家的一切。”我拉开门,夜风灌进来,“你想要,都拿走。”
她没说话。
我在她的沉默里听出了意外——她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像小时候那样攥着母亲衣角不肯撒手。
但二十八岁了。
再学不会放手,连尊严都要输干净。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她轻声说:
“姐姐,我不是来抢的。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过得好一点。
所以她踩着我,站上了本属于我的位置。
这逻辑完美得像经济学模型——资源有限,竞争择优。
唯一的问题是,她拿来竞争的资本,全是我家给的。
电梯一层层下降。
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的回复。
【沈小姐,您母亲过世前三个月签署的那份股权赠与意向书,严格来说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但林薇女士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多年,如果走诉讼程序,会非常漫长。】
非常漫长。
而沈氏撑不了那么久了。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凌晨三点的街道。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玻璃窗后映出林薇打电话的身影。她一定是在给董事会成员报平安——沈太太虽然走了,但“二小姐”还在,沈氏塌不了。
没人想起还有个大小姐。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
二十八年前母亲生下我,正值沈氏初创。她在产床上签完最后一份合同,给我取名“沈予”——给予。
我给沈氏一个继承人。
我给了。
只是后来他们发现,林薇给得更多。
她会哄人,会来事,会在我妈失眠时整夜整夜陪着聊天。
而我只会考第一名,拿竞赛金牌,在家长会发言时把“感谢母亲”说成“感谢各位老师”。
太笨了。
笨到连亲生母亲都选了别人。
我站在公交站台,看着末班车远远驶来。
车窗上映出一个女人的轮廓:黑色套装,没卸的眼妆有点晕,唇色褪成苍白。
二十八岁,无房无业,刚把18%的股权拱手让人。
沈予。
你这辈子,除了“让”,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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