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灯的冷光映着游古辛胸前的血迹，匕首尖刚触到晶片边缘，教授的皮鞋已碾碎地上的玻璃碴。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枪口在游古辛伤口上划出危险的弧线。
“别费劲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里游古辛正悄悄踢开脚边的麻醉喷雾罐，“你父母用人体组织相容性材料包裹晶片，强行取出会引发连锁反应……就像你现在血管里流动的纳米机器人。”
游古辛指尖猛地顿住。
教授笑得像只叼住金丝雀的猫：“十年前尼迦贝叶的导弹轰炸，其实是场活体实验。那些纳米机器人早把钯核公式分解成生物电信号，藏在你大脑海马体里。”
仓库爆炸的记忆突然刺痛神经……当时他确实出现过几秒钟的记忆闪回。
游古辛后背撞上手术台，金属托盘上的骨锯滚落时，他瞥见教授领带夹上的夜枭标志。
“所以蝮蛇说的是真的？” 游古辛攥紧手术钳，“鲨鱼当年把我们当实验品？”
“何止呢！” 教授打了个响指，黑衣人拽进个戴手铐的身影……竟是满脸血污的魏晓缪。
他手腕上缠着染血的绷带，正是林晚霜受伤的位置。
“小猫？！”游古辛向前猛冲，却被枪管抵住太阳穴。
魏晓缪抬起头，左眼下方新添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游子，还记得高中毕业旅行吗？我们在悬崖边……”
“够了！” 教授打断他的话，“当年你父母把核心公式分成三份：晶片、生物电信号，还有……”
他指向魏晓缪：“藏在他记忆里的密码本。”
游古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暴雨夜，父母把他和魏晓缪锁进地下室。
小猫当时抱着个铁盒哭，说里面是“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教授掏出注射器，绿色液体在针管里晃荡：“这针打下去，你的大脑会把生物电信号转化为实体公式。至于魏先生……”
他拿出支录音笔：“鲨鱼当年的通话录音就在里面，想听听吗？”
游古辛盯着针管里的液体，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会信？”
他猛地撞向教授，同时踢翻手术台。
麻醉喷雾在混乱中爆开，黑衣人咳嗽着开枪，子弹却打在游古辛刚才站立的位置。
“抓住他！” 教授捂着眼睛嘶吼。
游古辛拽着魏晓缪滚进器械柜，玻璃门碎落时，他看见魏晓缪悄悄塞来个东西……是林晚霜哥哥的素描本残页，上面用炭笔勾勒着临江大剧院的穹顶，这个地方也是“鲨鱼”的临时办公室。
“钯核反应炉在……” 魏晓缪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游古辛这才发现他后颈插着枚微型炸弹，倒计时屏幕显示还有三分钟。
身形旋转大腿横扫，地上的器械和玻璃门碎落，疾速的砸向追来的黑衣人。
趁此时间，快速取下魏晓缪后颈插着的那枚微型炸弹，把他安放在通道缝隙里。
游古辛抓起魏晓缪疾速离开，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
魏晓缪已经昏厥，游古辛将其放置在闲置房安全处，自己则穿过浓烟，奔跑起来，素描本残页上的字迹被血浸透：“鲨鱼的办公室…… 通风管道……”
临江大剧院的穹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游古辛翻墙进入后台，肩膀的伤口裂开，血珠滴在大理石台阶上。
二楼 VIP 包厢里，教授正对着通讯器低语：“晶片已激活，钯核反应炉将在三小时内过载……”
游古辛扣动格洛克扳机，却只听见空响。
教授转身时，他已甩出手术刀钉住对方手腕。
通讯器掉在地上，传来鲨鱼冰冷的声音：“按原计划执行。”
“原计划？” 游古辛踩住通讯器，当年尼迦贝叶的导弹，根本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教授吐出带血的牙齿，笑得癫狂：“你父母早就发现钯核技术被境外势力篡改，想毁掉反应炉…… 鲨鱼怎么可能让这种‘叛国者 活着？”
游古辛的指节抵在教授喉结上，力道足以碾碎软骨。
“说清楚。”他声音嘶哑，“我父母怎么死的？”
教授嘴角淌着血沫，眼神却透着讥讽：“你猜，为什么当年那艘游轮偏偏在公海沉没？”
游古辛脑中闪过父母最后的身影——母亲把防水袋塞给他，父亲锁死了救生舱门。
“因为鲨鱼需要……”教授突然瞪大眼睛，胸口爆开血花。
子弹从游古辛耳畔掠过，他翻滚躲到包厢立柱后。
二楼看台，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
“剧院里有埋伏！”
他抓起教授的通讯器，里面传来新的指令：“B组就位，反应炉预热。”
大理石地面传来震动，游古辛扒开地毯——下方金属板烫得吓人。整座剧院竟是钯核反应炉的外壳！
素描残页在掌心发烫。
游古辛踹开通风管盖板，钻进去时刮落左肩结痂的伤口。
管道尽头是戒备森严的鲨鱼私人包厢，墙壁挂着那幅《江山万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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