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魔祖……
莫凡握紧剑柄。他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莫公子！”洛天穹飞身而下，落在莫凡身边，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大恩……大恩啊！”
洛清伊也被族人扶了过来，她虽然虚弱，但眼中满是光芒：“莫公子，你……”
“我没事。”莫凡打断她，“冰皇令，什么时候去取？”
他现在只想尽快拿到冰皇令，前往霜巨人王庭取得万年冰髓和幻月镜。时间，不多了。
“现在就去！”洛天穹立刻道，“清伊，你带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我陪莫公子去地心冰窟！”
“父亲，你的身体……”
“无妨！”洛天穹此刻精神焕发，“先祖传承中有快速恢复之法，而且……看到幻魔族的希望，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看向莫凡，郑重道：“莫公子，请随我来。冰皇令，就在巢穴之下。”
两人转身，走向巢穴深处。
身后，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在冰原上。经历血战的寒渊巢穴，在晨光中，仿佛获得了新生。
当莫凡和洛天穹的身影消失在巢穴深处时，战场上的死寂才被渐渐打破。
风吹过冰原，卷起细碎的冰晶和尚未凝固的血腥气。
三千魔军溃散后留下的痕迹，如同巨兽肆虐后的疮痍——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铠甲、冻结在冰面上的暗红血迹，还有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伤兵，蜷缩在冰岩后发出低沉的呻吟。
冰墙上，幻魔族的战士们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撼中。
他们活下来了。
面对十倍于己、拥有三名化神强者的敌军，他们竟然活下来了。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那哭声像是会传染，很快，墙头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啜泣。
不是软弱，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许多人跪倒在地，亲吻着脚下守护下来的冰墙；
许多人拥抱在一起，语无伦次地说着感激的话；还有一些人默默走到牺牲的同伴身边，为他们合上眼睛。
洛清伊在族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施展覆盖全场的幻术耗尽了她所有力量，此刻连抬手都困难。但她没有休息，而是强撑着开始指挥：
“岩刚，带一队人打扫战场，有用的物资全部收拢。”
“影月，你负责警戒，防止魔军去而复返。”
“霜华，统计伤亡……还有，把牺牲的族人遗体妥善安置。”
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幻魔族的长老们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经历这场血战，这位年轻的族长之女，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
熊大被玉明搀扶着坐在墙垛下，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内腑的伤势需要时间调理。
玉明比他好一些，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主要是真元消耗过度。
“玉明哥，”熊大咧嘴笑着，尽管这个动作扯得伤口生疼，“凡哥……真他娘的厉害啊！半步炼虚！那可是半步炼虚！”
玉明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厉害是厉害，但你没看到吗……凡哥的脸色不太对。”
熊大一愣，回想起来。确实，莫凡最后虽然平静，但那种苍白不像是真元消耗过度，更像是……生命力的透支。
“你说凡哥他……”熊大不敢往下想。
“别乱猜。”玉明打断他，“凡哥有分寸。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不能拖他后腿。”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运功调息。
而在巢穴广场上，另一场战斗才刚刚结束。
冲入缺口的数十名影魔，在幻魔族老弱妇孺的拼死抵抗下，最终被全部歼灭。
但代价是惨重的——三位燃烧生命的长老当场陨落，十几名老人和妇女重伤，还有三个孩子永远闭上了眼睛。
幸存者们默默收拾着战场，将牺牲者的遗体整齐摆放在广场中央。
没有人哭泣，因为眼泪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流干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神中除了悲痛，还有某种更加坚硬的东西。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魔族小男孩，蹲在一具老人的尸体旁，小手轻轻擦拭着老人脸上的血迹。
那是他的爷爷，刚才第一个冲向影魔的老人。
“爷爷说，”小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幻魔族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死。”
旁边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妇女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是英雄。”
“我知道。”小男孩抬起头，猩红的眼中没有眼泪，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坚定，“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爷爷一样，保护族人，保护家园。”
妇女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广场各处上演着。每一具尸体，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伤口，都是一段抗争。
幻魔族，真的没有懦夫。
巢穴最深处，那个曾经举行仪式的密室内。
洛天穹移开了石台下第三块冰砖——那冰砖看起来与其他冰砖毫无区别，但当他以特殊手法按压四个角落后，冰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符文，然后无声滑开，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直径约三尺，仅容一人通过。一股比外界更加刺骨的寒意从洞内涌出，那寒意中夹杂着某种古老、沉重的气息，仿佛洞内沉睡着什么庞然大物。
“就是这里了。”洛天穹深吸一口气，左臂的冰晶微微发亮，驱散了部分寒意，“先祖说，冰皇令就在地下三百丈的‘地心冰窟’中。这条路……恐怕不会太平。”
莫凡站在洞口边缘，神识向下探去。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神识在深入约五十丈后，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了。那不是普通的禁制，更像是……这片冰川本身的意志。
“有禁空禁制，还有神识屏蔽。”莫凡判断道，“只能徒步下去。”
洛天穹点头，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我走前面。莫公子，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钻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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