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还配得上楚落的爱吗？
莫凡闭上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楚落时，那个在山洞中给自己灵物的人。
想起她不顾血杀杀手追杀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执意要跟随自己闯荡时坚定的眼神。
想起自己被杀死时对方那绝望的眼神”……
他还想起玉明和熊大，那两个愿意陪自己赴死的兄弟，想起了为自己报仇至今不知所踪的妹妹孟月。
想起乾灵汐，那个把自己当兄长的女皇。
想起晓梦，那个以文载道的书生。想起幻魔族那些在绝境中依然坚守的面孔……
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力量吗？
不。
他要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所爱之人，守护并肩的兄弟，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无情道，斩断的是杂念，不是本心。
鸿蒙吞天诀，吞噬的是敌人，不是良知。
杀戮剑意和归墟剑意，抹杀的是邪恶，不是善良。
莫凡睁开眼睛，眼中混沌之色褪去，重新恢复清明。
“你错了。”他看着黑甲莫凡，平静道，“力量从来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我修炼，我变强，我杀戮……都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也浮现一个混沌旋涡。但与黑甲莫凡的那个不同，这个旋涡中心，有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白光。
那是他的心火，是他的本心。
“我就是我。无情，但不冷血。强大，但不暴虐。这就是我的道。”
话音落落，心火骤然暴涨！白色火焰化作火海，瞬间吞没了黑甲莫凡！那个幻影在火焰中惨叫、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彻底净化。
周围的废墟也开始崩塌、消散。
当莫凡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回到了冰洞中。手还按在冰镜上，镜面中映出他自己的脸——平静、坚定，眼中没有迷茫。
旁边的洛天穹也几乎同时醒来。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在幻境中也经历了不小的考验。
“莫公子，你……”洛天穹看向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莫凡修炼那样的功法，心魔会更重，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挣脱。没想到，莫凡竟然比自己还快一步。
“我没事。”莫凡收回手，“第一关，过了。”
冰镜开始变化。镜面上的幽蓝光芒收敛，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心志坚定，可入第二关。”
文字下方，冰镜缓缓移开，露出后方一条向下的阶梯。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进。
第二关的通道比第一关更加漫长。
阶梯蜿蜒向下，两侧冰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不再是封冻的生物残骸，而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冰雕壁画。
那些壁画记录着上古时期的故事：巨人与巨龙搏斗，魔族与妖族征战，还有初代魔尊建立魔国、统御北域的辉煌。
壁画精美绝伦，每一幅都蕴含着淡淡的道韵，仿佛将一段段历史封印在了冰中。
“这些壁画，”洛天穹边走边看，眼中充满敬畏，“应该都是初代魔尊亲手雕刻的。
据说魔尊在冰系法则上的造诣登峰造极，能一念成冰，冰封万里。”
莫凡仔细观看那些壁画。他发现，这些壁画不仅仅是记录历史，更是一种传承——每一幅壁画中，都蕴含着冰系法则的某种运用技巧。
比如那幅巨人与巨龙搏斗的壁画，巨人手中的冰斧劈砍的轨迹，暗合某种法则波动；巨龙喷吐的寒冰吐息，气流运转的方式也极其精妙。
若是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在此参悟，必然大有裨益。
可惜，莫凡修炼的是吞噬之道，冰系法则对他来说只是参考。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阶梯尽头，出现了第二关的试炼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高约十丈，宽广如宫殿。冰窟中央，悬浮着九根冰柱，每根冰柱顶端都燃烧着一团颜色各异的火焰——赤红、橙黄、金黄、碧绿、湛蓝、靛青、深紫，还有两团莫凡从未见过的颜色：银白和漆黑。
九团火焰在冰窟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温度：有的炽热如熔岩，有的温暖如春日，有的冰凉如寒泉，有的则寒冷到连空间都仿佛要冻结。
而在九根冰柱环绕的中心，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冰蓝，正面雕刻着一个头戴冰冠、手持权杖的王者形象，背面则是复杂的符文。
虽然隔得很远，但莫凡能清晰感觉到，那令牌中蕴含着磅礴的冰系法则之力。
冰皇令！
“第二关，‘寒魄试炼’。”洛天穹神色凝重，“需要在这九种‘冰火’的环绕下，走到中心，取下冰皇令。
每一种冰火都代表一种极致的温度，稍有不慎，就会被烧成灰烬或冻成冰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九种冰火不是静止的，它们会按照某种规律移动、攻击。
必须对冰系法则有深刻理解，才能预判它们的轨迹，找到安全的路径。”
莫凡观察着九团火焰的运转规律。果然，它们并非随机移动，而是遵循着某种复杂的阵法轨迹。
那轨迹中蕴含着冰系法则的奥妙，若是能看懂，就能找到规律。
“洛族长，你对冰系法则的领悟如何？”莫凡问。
洛天穹苦笑：“我虽是幻魔族，但我族传承以幻术和空间为主，冰系并非专长。
先祖之所以将冰皇令留在此地，恐怕也是存了考验后来者的意思。”
言下之意，他也没把握。
莫凡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有个想法。”
“莫公子请说。”
“这九种冰火，看似是考验对冰系法则的领悟，但本质上，是在考验对‘温度变化’的掌控。”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温度，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我的功法……恰好擅长吞噬能量。”
洛天穹眼睛一亮：“莫公子的意思是……”
“我可以用吞噬之力，在身前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真空区’，隔绝温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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