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四千三百年,天衍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双修大典。
新郎是陆明轩,新娘是苏小蛮。
这场婚礼,堪称万界盛事。不仅因为两人分别是天衍宗的剑道领袖和丹道宗师,更因为他们是混沌圣神与神后的故友,是那个传奇时代最后的见证者之一。
婚礼地点选在天衍宗后山的“桃源峰”——那是星澜和凤临当年最喜欢的地方,后来被陆明轩和苏小蛮精心打理,种满了桃树。每到春日,桃花盛开如云霞,美不胜收。
这一日,桃源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从山脚到山顶,十里红妆。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龙族、凤凰族、妖族、魔族、冥族……几乎万界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派了代表。甚至连远在混沌海边境驻守的凤翎卫,都派了一支小队回来参加。
太白星君作为主婚人,早早便到了。老人家今日特意穿了身喜庆的绛红色长袍,显得精神矍铄。
赤璃带着妖族仪仗队前来,送上了九百九十九株“同心莲”——这是妖族特有的灵植,双生并蒂,象征永结同心。
小石头也从边境赶了回来。他如今已是凤翎卫总帅,统御神域所有边防力量,威名赫赫。但今日,他卸下戎装,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青衫,站在陆明轩身边当伴郎,笑得腼腆。
赵怀安代表观星阁,送来了一整套《星辰祝福阵图》——这是他亲自设计的,能在新人洞房周围布下星光结界,寓意“星辰为证,永世不离”。
宾客到齐,吉时已到。
陆明轩和苏小蛮携手走上礼台。
两人今日都穿着传统的喜服——陆明轩是玄底金纹的剑袖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苏小蛮是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如水,般配得让人羡慕。
太白星君主持仪式,声音洪亮:
“一拜天地——”
两人朝着苍天厚土,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位上,摆着云隐真人的牌位,以及凤临星澜的画像。陆明轩和苏小蛮朝着牌位和画像跪拜,眼中含着泪光。
师父,圣神,神后……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成亲了。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面,看着彼此眼中那个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身影,同时深深拜下。
礼成。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赤璃第一个冲上去,抱住苏小蛮:“小蛮姐姐!恭喜恭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小蛮红着脸笑,看向陆明轩。陆明轩也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对道侣,其实早该成亲了。
数千年前,他们就已心意相通。但那时神域初立,百废待兴,天衍宗需要他们坐镇,凤曦需要他们照顾,各种事务接踵而至,婚事便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是几千年。
期间不是没有波折。
陆明轩醉心剑道,有时闭关就是百年;苏小蛮钻研丹术,常常在丹房一待数年。两人聚少离多,但感情从未淡过。每次陆明轩出关,苏小蛮总会第一时间送上新炼的丹药;每次苏小蛮突破,陆明轩总会陪她庆祝,哪怕只是简单的一顿饭。
他们的感情,像陈年的酒,越久越醇。
直到三百年前,陆明轩在参悟剑道时忽然明悟:“剑道的极致,不是孤独,而是守护。而我想要守护的,除了这方天地,还有她。”
他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小蛮,说出了那句迟了几千年的:“小蛮,我们成亲吧。”
苏小蛮当时正在炼丹,闻言手一抖,一炉珍贵的“九转金丹”差点毁了。但她顾不上丹炉,只看着陆明轩,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好。”
这一声“好”,他们等了太久。
婚礼结束后,是盛大的宴席。
宴席设在桃源峰的露天广场,摆了一千桌,宴请万宾。菜色都是天衍宗膳堂精心准备的,虽不奢华,却样样用心。最受欢迎的是苏小蛮亲自酿的“桃花醉”,酒香清冽,入口甘醇,后劲绵长。
陆明轩和苏小蛮逐桌敬酒。
敬到龙族那一桌时,敖星云起身举杯:“陆真人,苏宗师,恭喜。愿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陆明轩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敖星云压低声音:“陆真人,我族古籍中记载,剑修与丹修双修,有相辅相成之妙。二位将来若有所得,可否分享一二?”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龙族想学习这种独特的双修法门。
陆明轩微笑:“自然。知识本该共享。待我与小蛮整理出完整心得,定会送到龙族。”
敬到凤凰族那桌,清羽族长拉着苏小蛮的手,感慨道:“小蛮,看着你们,我就想起当年的星澜娘娘和圣神。你们啊,都是神仙眷侣。”
苏小蛮红了脸:“族长说笑了,我们哪能和圣神神后相比。”
“怎么不能比?”清羽认真道,“感情的真挚,从来与修为无关。你们相守数千年,不离不弃,这份心意,就值得所有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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