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混沌的光流即将彻底吞没我的手臂、吞没钥匙的刹那——
这股牵引力猛地加强!
我被“拉”动了。
不是向后逃离那吞噬一切的光流,而是……向前!
向着那闸门底部、那正在流淌出混沌虚无的、最初裂开的缝隙!
我的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无可抗拒地扑向那道正在缓缓扩张的混沌裂痕。警报的红光、白袍会战士扭曲的惊恐面孔、权杖上摇曳的污秽圣光……所有景象都在急速倒退、拉长、变形,最后被那扑面而来的、无法定义的混沌光晕彻底吞噬。
眼前只剩下那片流淌的、非黑非白的光。它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的“空”。我的意识像风中残烛,在绝对虚无的压迫下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融入这永恒的寂静。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
一股无法形容的“触感”传来。
不是物理的接触,更像是一种……维度的包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如同微尘落入星空。我的身体(或者说,构成我存在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那混沌的光晕轻柔地包裹、接纳。那股强大的牵引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漂浮感。
我“存在”于这片混沌的光中。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过去未来。只有那片纯粹的光,以及光中蕴含的、超越一切概念的庞大意志。它没有形态,没有语言,但它就在那里,如同宇宙的背景辐射,无处不在。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混沌的光晕开始在我“眼前”流转、凝聚。并非形成景象,而是直接将某种“认知”烙印在我的意识核心。
我“看”到了。
并非用眼睛,而是以某种超越感官的方式,直接理解了那流淌的混沌光晕所呈现的……“信息”。
那是一幅幅破碎的、超越时间维度的“画面”,或者说是存在的“烙印”:
……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与美丽的星云在旋转,璀璨的星体如同宝石般点缀其中。一个辉煌的文明在其间遨游,建造起横跨星系的奇迹建筑。他们是星河的牧者,时间的旅人。
……然后,是“降临”。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规则”的畸变。一种源自宇宙之外、逻辑无法理解的“错误”。它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污染了和谐的法则。星云开始扭曲,星辰熄灭,文明的造物在无声的尖叫中崩解成违背几何学的噩梦形态。繁荣化为废墟,生命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怪物。那并非战争,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改写”。这就是灾厄的起源?不,它本身就是那个“错误”?
……画面破碎。烙印转移。聚焦于一个渺小的身影——一个穿着古代工程师制服的人类,脸上带着那道标志性的、狰狞的斜贯伤疤(只是此刻还显得年轻而充满恐惧)。他站在已成废墟的“乐园”控制中枢前,周围是同伴疯狂或溶解的残骸。他手中紧紧抓着一块奇异的、非金非石的碎片(钥匙的雏形?),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狂喜?他启动了某个装置,巨大的闸门落下,将那污染源——“灾厄”——强行禁锢。他是“叹息之墙”和“乐园”的建造者之一?那道伤疤……是被灾厄的力量擦过留下的?他幸存了,并将钥匙的秘密传承下去?
……烙印再次跳跃。这一次,是地表的景象。白袍会的圣殿深处,那个脸上带着狰狞紫黑伤疤的首领(正是烙印中幸存的工程师的后裔?),跪拜在一尊扭曲的、非人形态的圣像前。那圣像散发的气息……竟与闸门后灾厄的污染,有着某种扭曲的、同源的联系!他狂热地祈祷着,脸上伤疤因激动而抽搐。他所信奉的“圣光”,根本不是什么净化之力,而是被扭曲、被崇拜的……灾厄泄露出的、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污染!他们攻击“乐园”,不是为了净化,而是为了……释放他们扭曲信仰的本体?为了拥抱那终极的“错误”?
……最后的烙印,指向了我。一个平凡的青年(阿尔文·索恩),在皇家档案馆布满灰尘的角落,接过前任看守者——那个枯槁老人——递来的冰冷钥匙链。老人浑浊眼中是无边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解脱?钥匙挂上我脖子的瞬间,一种微弱的、冰冷的连接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穿透皮肤,烙印在灵魂深处。那并非诅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选择”?或者说,是灾厄(或那“错误”本身)透过钥匙,对我这个未来看守者进行的……极其微弱的“标记”?五十年间,每一次清理粘液,每一次忍受精神低语,每一次被复眼凝视……这种联系都在加深,如同滴水穿石,直到此刻……
所有的烙印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我的意识,瞬间又被那流淌的混沌光晕抚平。庞大而冰冷的意志再次笼罩了我。没有言语,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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