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清晰的“对话”发生在一个雨夜。窗外电闪雷鸣,我坐在书桌前,试图梳理近期市区几起看似无关的盗窃案,寻找那个只存在于我直觉里的共同点。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方向错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炸开。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还有一丝……疲惫。
我猛地僵住,笔从指间滑落。
不是幻听。那声音太清晰,太有质感,就像有人贴着我耳根在说话。
“谁?”我环顾空无一人的书房,声音发颤。
“看监控时间戳,不是地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第三个案子,东区便利店,收银台下方那个模糊的倒影。放大,处理它。”
我的手指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在键盘上敲击,调出那份我早已看过无数次的监控截图。放大,锐化……收银台金属包边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倒影,渐渐清晰——一个扭曲的、戴着手套的手腕,上面似乎有一小块深色印记。
“纹身……的一部分?”我喃喃自语。
“疤痕。旧伤,形状特殊。”脑海里的声音肯定道,“对比前年‘7.21’系列入室抢劫案在逃主犯的特征。他右手腕有类似的陈旧性割伤。”
我调出内部数据库(主任给了我部分权限),搜索“7.21”案。当那个名叫“刀疤刘”的在逃犯档案跳出来,特征栏明确写着“右手腕有弧形陈旧疤痕”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不是因为案件有了突破口。
而是因为,这个“秦风”,他不仅存在,还能主动思考,下达指令。他不再是被动承载的记忆碎片,他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意识。
“你……你到底是谁?”我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我自己的脑袋发问。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回答:“我是秦风。或者说,我是他留下的……一部分。看起来,我们得共享一段时间了,陈默。”
共享?不。这是入侵。赤裸裸的入侵。
**4**
凭借“疤脸刘”这条线索,警方果然迅速锁定了嫌疑人,并成功将其抓获,连带破获了多起积案。我在单位的重要性水涨船高,甚至分局的领导也特意来过一次,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有为”。
表面风光,内里却在腐烂。
秦风的“低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办案时,他会提供关键思路,精准得可怕。但生活中,他也开始渗透。
林晚做了她拿手的糖醋排骨,兴冲冲地夹给我。我刚要夸赞,脑子里响起声音:“火候过了三分,糖色炒得太老。她以前从不这样。”
我伸向排骨的筷子顿在半空。
林晚敏感地察觉到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很好吃。”我连忙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晚上,和林晚一起看电影,是一部温情的爱情片。她靠在我怀里,为男女主角的错过落泪。我却听到脑中的评价:“逻辑漏洞百出,警方介入太慢,证据链薄弱得可笑。浪费生命。”
我搂着林晚的手臂变得僵硬。那些曾经能让我们共鸣的情感,此刻被冰冷的理性解剖得支离破碎。
最让我恐惧的是他对林晚的“关注”。
“她今天换了口红色号。”
“她皱眉了十七次,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你配不上她。”
最后这句,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窝。配不上?是啊,我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凭什么拥有林晚这样美好妻子?这种自卑感曾经被压抑,此刻却被秦风毫不留情地撕开、放大。
我开始失眠,害怕睡着后,大脑这片战场会彻底被敌人占领。我大量饮用浓咖啡,用物理的刺激对抗精神的侵蚀。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林晚看着我,眼中的担忧日益加深。“陈默,我们去看看医生吧?不是项目组那边的,就找普通的心理医生……”
“不看!”我粗暴地打断她,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又后悔不已,抱住她反复道歉,“对不起,晚晚,我只是……压力太大。我没事,真的。”
我不能看医生。万一被发现我脑子里有另一个意识,我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吗?或者,更糟,被项目组回收,当成实验失败品处理掉?
**5**
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分局送来一份尘封多年的旧案卷宗,是三年前一起悬而未决的富商谋杀案。现场干净得诡异,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富商被一刀毙命,凶器不知所踪,所有线索都指向熟人作案,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案子当年轰动一时,最终成了冷案。
主任把卷宗放在我桌上,语气沉重:“小陈,试试看吧,死马当活马医。家属……一直没放弃。”
我翻开厚重的卷宗,灰尘味扑鼻。一页页看过去,现场照片,验尸报告,询问笔录……毫无头绪。正当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放弃时,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感觉再次包裹了我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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