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似乎被强行切换。照片上的尸体,伤口的角度、深度……“计算轨迹,凶手身高应在175到178之间,左利手。看询问笔录第三页,那个自称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管家,他的证词……”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翻到那一页。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他在撒谎。”脑海里的声音斩钉截铁,“描述现场过于镇定,时间线清晰得不符合常理。重点在于,他下意识用右手扶眼镜,但握笔记录报警时间时,用的是左手。笔录上标注他是右利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仔细看笔录复印件,管家签名的字迹,确实有些许不自然的僵硬。
“查他。”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目标的冷酷,“背景,财务状况,尤其是案发前后。还有,他和死者之间,绝不仅仅是雇佣关系。”
顺着这条线,我调动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源,加上秦风在刑侦逻辑上的无缝“指导”,一层层剥丝抽茧。管家与死者妻子存在长期隐秘的不伦关系,并欠下巨额赌债。案发前一个月,他购买了一份受益人为其海外账户的大额保险。杀人动机,利益与情欲交织。
最关键的证据,是秦风“回忆”起,当年一次非正式排查中,似乎在该管家早年一间废弃不用的乡居柴堆里,看到过一柄与伤口吻合的、样式古老的猎刀,当时只当是寻常杂物。时间久远,他自己几乎都忘了。
警方根据这条“模糊”的指向,重新搜查那间早已破败的乡居,果然在灶台下的暗格里,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凶器,上面还残留着经过岁月冲刷已然黯淡的血迹,与死者DNA比对成功。
铁证如山。
案子告破,全市震惊。我,“陈默”这个名字,被媒体冠以“冷案神探”的称号,推到聚光灯下。
表彰会上,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领导的大力赞扬,同事的恭维奉承,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荣誉证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脑子里,却响着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嘲弄:“感觉如何,陈默?被人仰望的滋味。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维持着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的,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但有了他,我还能是我吗?
**6**
荣耀是毒药,也是催命符。
旧案重破,意味着某些尘封的罪恶被重新揭开。秦风当年办的案子,牵扯太深。他真的是意外坠江吗?
我开始遇到“意外”。
一次是深夜加班回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巷口猛冲出来,险些将我撞飞。若不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一个近乎军事化的翻滚规避动作(毫无疑问来自秦风),我可能已经成了轮下亡魂。
第二次更直接。家门口的锁眼被人用胶水堵死,门板上,用红色喷漆潦草地涂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下面是一行小字:“多管闲事,下次要你命。”
林晚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单薄身体的战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是他们……”林晚声音发颤,“是秦队长的……那些人,对不对?他们找上你了!”
我无法否认。记忆移植,不仅给了我能力,也把秦风身上的死亡标记,烙在了我的身上。
我们报了警,加强了家里的安保,出入变得小心翼翼。但恐惧无孔不入。林晚开始做噩梦,时常在深夜惊醒,蜷缩在我怀里哭泣。
看着她日渐憔悴,我心如刀绞。是我,把灾难带给了她。
而秦风,在这片恐惧的土壤里,生长得越发茁壮。他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持续时间更长,甚至开始在我放松警惕的瞬间,短暂地“接管”我的身体。
一次面对镜子刮胡子时,我的手突然停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变得锐利、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有过的、带着痞气和审视的弧度。
“这副皮囊,保养得还算不错。”镜中的“我”轻声说,声音是秦风的腔调。
我猛地夺回控制权,惊恐地后退,撞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喘息。
还有一次,林晚因为害怕,夜里紧紧抱着我。在睡意朦胧间,我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林晚在半梦半醒间瑟缩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秦……?”
那个字像冰锥刺穿了我的心脏。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那个亡魂的存在?
**7**
我必须行动。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比死更糟——被秦风彻底取代。
我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像疯子一样查阅所有与当年秦风之死可能有关的卷宗、新闻报道、甚至网络上的小道消息。我动用了“神探”的权限,在内部数据库里搜寻任何与秦风经办过的重大案件、与他有过节的势力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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