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商务车静静地停在梧桐树下,茶色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青色,让人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林川踮起脚尖,试图往车里瞄一眼,但车窗的颜色太深,他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他瞥见了后排座位上有一道黑色的剪影。那道剪影的轮廓有些熟悉,林川心里一动,难道是她?
他定睛一看,果然,那道剪影正是苏晚晴。她已经坐在车里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早啊姐。”他拉开车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今天要去哪儿?”
苏晚晴垂着眸,指尖抵着太阳穴,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露出眼尾一点青黑。
听见动静,她抬了抬眼皮,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去苏氏大厦。”
林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瞥见她脚边放着个黑色琴盒,边角磨得发亮,和剧团老琴师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很像。
“姐,昨天你是不是...”他咽了咽口水,从车筐里摸出润喉糖,“昨天看你不太高兴,我、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用。”苏晚晴的声音更冷了些,低头翻着文件,发梢扫过琴盒搭扣。
林川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后视镜——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想起笔记里张老师的批注:“情绪藏不住的人,往往在细节里漏得最彻底。”
车开过十字路口时,苏晚晴的手指突然顿在文件上。
林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路边有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正踮脚给流浪猫喂面包,侧颜和苏明轩有七分像。
“姐,你弟弟...”他话没说完,苏晚晴已经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琴盒,节奏像极了《月光奏鸣曲》的慢板。
林川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摸出“情绪观察练习本”,在“苏晚晴·晨间”那页飞快写了句:“见类似苏明轩的男生,手指敲击频率=每分钟84次(正常状态72次)。”
车停在苏氏大厦楼下时,苏晚晴已经收拾好文件,琴盒被她抱在怀里。
她推开车门,又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个塑料袋:“你车筐里的润喉糖,是薄荷味的?”
“啊?”林川愣了下,“对,我嗓子容易干...”
“谢了。”她把塑料袋塞进他手里,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以后...不用特意讲笑话。”
林川低头看塑料袋——里面是盒草莓味软糖,糖纸在晨光里泛着粉。
他抬头时,苏晚晴已经进了大厦,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琴盒在她臂弯里轻轻晃着,像在应和什么旋律。
“草莓味。”他捏着软糖笑出声,忽然想起昨天苏明轩在车里撒娇:“姐,你上次给我买的软糖,草莓味的比葡萄味少两颗!”
电动车启动时,他摸出“情绪观察练习本”,在最后一页写下:“苏明轩说话时,尾音会往上挑,像小奶猫踩钢琴键。”
风掀起他的牛仔外套,林川哼着跑调的《小步舞曲》,把车骑得飞快。
今天的阳光真好,好得让他有点手痒——要不...试试用苏明轩的语气,逗那个总板着脸的姐姐笑?
林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他盯着后视镜里苏晚晴垂着的睫毛——那上面还凝着昨晚没擦净的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蛛丝。
昨晚整理情绪笔记时,他把苏明轩尾音挑高的频率、说话时爱用“姐”字拖长半拍的细节,在练习本上画了三页波浪线。
此刻电动车正缓缓驶过绿化带,梧桐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滚出刻意放软的尾音:“姐——”
苏晚晴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住,指腹压出道浅白的折痕。
“你怎么又哭了?”林川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尾音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轻轻往上挑了半度,“你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想上学了。”
这声“姐”像颗小石子投进深潭。
苏晚晴猛地抬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尾未褪的青黑。
她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驾驶座上那个穿旧牛仔外套的背影——那声音太像了,像极了明轩去年发烧时,蜷在她怀里抽抽搭搭说“姐别皱眉”的腔调。
喉结动了动,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林川?”
“是我是我!”林川生怕露馅,赶紧补了句,“不过现在是明轩附身版!”他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紧绷的肩线突然松下来,像朵被晒蔫的花重新支起了茎秆。
心下大定,又学苏明轩跺脚时脚尖点地的小习惯,故意把尾音再挑高些:“姐,你昨天给我带的草莓软糖,我藏在书包夹层里了,没被同桌偷吃哦。”
苏晚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搭扣,搭扣上的铜锈被磨得发亮。
她望着林川后脑勺翘起的碎发,突然想起明轩上周把校服忘在琴房时,也是这样歪着脑袋说“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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