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琪的指甲松了。
她盯着他胳膊上渐渐浮现的红痕,突然笑了:“你懂什么?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装乖装弱是本能!”她的声音发抖,尾音带着破调的哭腔,“他们要我接近苏明轩,我就去;要我伪造病历,我就做......我以为至少能换个落脚的地方!”
林川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慌乱,想起小李昨晚在茶水间红着眼说的话:“梦琪姐总说’等我嫁进苏家,就带你转正‘,可她连我奶奶住院的请假条都扣着。”他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但小李敢站出来,你不敢。因为你怕——没了剧本,你什么都不是。”
“叮——”
警笛声从大厅传来。
两个穿藏蓝制服的警察挤开人群,亮着证件:“周梦琪,涉嫌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跟我们走。”
周梦琪像被抽走了脊梁,踉跄着撞向墙角的绿植。
她被警察架住胳膊时突然扭头,口红蹭在下巴上:“你们男人不也都喜欢装可怜的女人吗?!”她的尖叫撞在玻璃幕墙上,震得前台的绿萝叶子簌簌落。
林川望着她被带出大厅的背影,喉咙发紧。
他想起高中时班里转来的插班生,总在下雨天帮没带伞的同学撑伞——那时的周梦琪,眼睛里该是有光的吧?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苏晚晴的消息正亮着:“明轩想见你,说有事坦白。”
“明轩?”林川低声重复,眉心跳了跳。
这小子平时总把“苏氏继承人”挂在嘴边,此刻突然要坦白,难不成和周梦琪背后的赵景天有关?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瞥见大厅玻璃外的雨幕——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把城市洗得灰蒙蒙的。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代驾平台的派单:“晚八点,帝豪酒店地下车库,客户尾号8888。”他低头回消息时,余光扫到车库入口处停着辆银灰色网约车。
雨刷器来回摆动的间隙,他好像看见个身影从后座钻出来——白色开衫,长发被雨淋湿贴在背上,像极了方才被带走的周梦琪。
林川眯起眼,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二十楼。
他最后看了眼车库方向,转身走向苏明轩的办公室。
有些事,等会再说吧。他想着,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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