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婚纱店的玻璃橱窗时,苏晚晴正站在试衣镜前。
头纱垂落至腰际,在穿堂风里轻颤着扫过她手背,像极了那年暴雨夜她缩在林川电动车后座时,他脱给她的那件牛仔外套衣角。
“好看吗?”她侧过脸,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露出眼尾未褪尽的淡红。
昨夜赵景天落网时她掉的那滴泪,此刻在镜中泛着珍珠似的光。
林川靠在试衣间门框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婚戒盒。
盒子边缘被他摸得发烫,像揣着颗随时要跳出来的心跳:“上次见你穿白裙子,还是在医院陪床。你妈拉着我的手说’小川,晚晚就拜托你了,”他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现在这身,比那时候好看十倍。”
苏晚晴转身时头纱扫过他鼻尖。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指腹擦过他锁骨处那道旧疤——是三年前代驾时为护醉酒客户被车刮的。“骗子。”她声音轻得像头纱,“那天我穿的是蓝裙子。”
玻璃橱窗突然映出一道黑影。
林川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望着玻璃上那道一晃而过的轮廓:黑色风衣,耳后一点红痣,像滴凝固的血。
“怎么了?”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街角卖豆浆的三轮车冒出的热气。
“有只猫。”林川笑着揽住她肩膀往试衣间带,掌心却沁出薄汗。
三天前赵景天说的“后备计划”,难道不是药房?
他想起昨夜阿强汇报的异常——苏家老宅监控曾在凌晨两点被黑过三分钟,正好是苏晚晴去取母亲遗物的时间。
手机在这时震动。
阿强的消息弹出来:“调取了苏总近三天的行车监控,同一辆无牌黑色迈腾,每天早八点停在苏氏大厦后巷,晚十点跟到半山别墅。”
林川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他记得上周陪苏晚晴去慈善晚宴,路过后巷时她皱着眉说“有股汽油味”,当时他只当是附近修车行的味道。
“不是记者。”他对着试衣镜里的苏晚晴笑,指腹轻轻蹭掉她发间的头纱碎钻,“记者拍照恨不得贴你脸上,哪会躲树后。”
苏晚晴的手指在镜面上划出一道白雾。
她望着林川手机里的监控截图,镜片后的睫毛轻颤:“是......”
“先试完婚纱。”林川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婚戒盒塞进她掌心,“我妈说,新娘子试纱时新郎要去买喜糖——你挑的那家桂花糖,我得赶在老板收摊前买到。”
他出门时回头,看见苏晚晴正对着镜子扯头纱,嘴角泄出点笑。
像那年他在剧团演小丑,摔了三个跟斗才逗笑的,藏在观众席最后排的小女孩。
下午三点,李姐的电话打进林川的电动车蓝牙:“苏总临时改行程,说要去城南老宅取夫人的珍珠项链。”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按您说的,在茶水间‘不小心’说漏了嘴。”
林川蹲在便利店门口剥茶叶蛋,望着手机里刚发的朋友圈:定位城南,配文“代驾接了个大单,客户说要去老宅搬传家宝”,配图是他那辆掉漆的电动车,后架上绑着个褪色的红布袋——里面装着从婚纱店顺来的头纱边角料,看着像极了什么“重要物品”。
三分钟后,阿强的消息弹出:“有加密IP访问了您的社交账号,来自城南郊区的旧网吧。”
林川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茶叶蛋壳像投篮一样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指甲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狠狠地抠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一贯都是这样的套路——他们绝对不会去查警方备案的安保路线,而是会死死地盯着那些所谓的“异常出行”。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林川代驾送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地产商回家。那个地产商一路上都在胡言乱语,不停地说什么“后备箱里有金条”。林川只当他是醉话,并没有在意。然而,当他们到达目的地后,那个地产商却突然变得异常清醒,坚称后备箱里真的有金条,并要求林川帮他打开后备箱检查。林川无奈之下只好照做,结果却发现后备箱里只有几瓶藏起来怕被老婆发现的酒。
时间已经很晚了,深夜十点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林川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缓缓地驶入城南老宅的林荫道。电动车的后架上,一个微型摄像头被他用厚厚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一块发黑的口香糖。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过,带来了阵阵桂花香。然而,林川却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汽油味,这股味道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苏氏后巷,他也曾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林川的电动车猛地一歪,向着路边冲去。后轮胎在路沿上剧烈地摩擦着,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刺耳声音。
戴口罩的司机探出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林师傅,我们老板想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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