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防狼喷雾。
他歪头笑:“请吃饭穿闪送服?你们老板是开外卖店的?”他瞥见对方手腕上的青黑刺青——是条盘着匕首的蛇,和阿强说的“黑市婚姻掮客”标志一模一样。
司机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突然踩下油门,闪送车在原地打了个转,尾灯在林川视网膜上烙下两个红点。
林川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借着手机屏幕微光看:“诚意不够,下次带礼物。”墨迹未干,带着股熟悉的檀香味——和苏晚晴母亲常用的香包味道,一模一样。
他推着电动车继续往老宅走,后架上的摄像头在月光下闪了闪。
风掀起他的牛仔外套,露出腰间别着的另一个微型设备——那是阿强刚改良的信号追踪器,能锁定三公里内的加密通讯。
老宅的铁门在前方投下巨大的阴影。
林川摸出钥匙时,手指碰到口袋里的婚戒盒。
盒身还带着苏晚晴掌心的温度,像颗小太阳,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抬头望向二楼窗台——那里本该摆着苏伯母养的绿萝,此刻却只剩个空花盆。
风穿过破窗,带起满地碎纸,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上面印着模糊的电话号码,尾号是“8888”——和宋雨桐上周发给他的奶茶店会员卡,尾号一模一样。
林川蹲下身捡起那张纸,月光正好照在摄像头的指示灯上。
红灯闪烁的频率突然加快,像在敲摩斯密码。
他望着远处山坳里忽明忽暗的车灯,掏出手机按下录像回放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闪送车的车牌——沪A·8888,但尾数的“8”边缘有细微的毛边,像用贴纸临时改的。
山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林川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他望着老宅二楼那扇空窗,突然想起苏晚晴试纱时说的话:“我妈说,珍珠项链要在婚礼当天戴,这样......”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晚晴的消息:“试纱时掉了颗钻,你回来帮我粘?”
林川笑着回了个“好”,指尖却在“粘”字上顿了顿。
他望着远处山坳里逐渐消失的车灯,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折成小飞机,轻轻抛向夜空。
小飞机打着旋儿落进草丛,被月光镀上层银边。
林川推着电动车走进老宅,铁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守在门口的墙。
林川的拇指在手机录像回放键上悬了三秒,喉结重重滚动两下。
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沉,当画面里副驾座位闪过那抹银白时,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蛇形吊坠的鳞片纹路,和三年前新闻里富豪千金失踪案现场照片上的遗留物,分毫不差。
“阿强,查‘蛇爷’。”他按下通话键时,电动车把手上的漆被攥得簌簌往下掉,“雷氏地下婚介,十年前操控七起豪门联姻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敲击声突然停止。
阿强的呼吸声透过电流刺进耳膜:“主谋是雷爷,手下有个‘小蛇’,专干绑人前的‘软踩点’——踩生活习惯、踩安保漏洞,最后让目标自己走进陷阱。”
林川望着车筐里被夜露打湿的头纱碎料,突然想起昨夜苏晚晴试纱时,头纱扫过他鼻尖的触感。
“把十年前案卷调出来。”他的声音发哑,“特别是……”
“和苏夫人香包同款檀香味的案子。”阿强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在比对了。”
挂掉电话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林川蹲在老宅台阶上,把那张写着“8888”尾号的碎纸折了又折,直到边缘刺得指腹发红。
他想起宋雨桐上周递奶茶时,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青黑——和闪送司机的刺青,颜色深浅竟分毫不差。
次日上午十点,李姐的电话像颗炸雷。
“林先生!有个‘心理评估师’突然上门,说要给苏总做婚前心理筛查!”她的呼吸声急促得像跑过三层楼梯,“苏总在书房看财报,我拦在门口,但那人说有……有苏氏董事会的授权函!”
林川的电动车在马路上划出个惊险的弧线。
他扯掉头盔时,发梢还沾着晨间的雾水,却在苏宅铁艺门前刹住脚步——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踮脚往门里探,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金属头泛着不自然的贼光。
“医生,您这听诊器怎么没带?”林川双手插兜,笑得像刚从喜剧舞台走下来,“上个月仁和医院采购清单我背过——DMP - 3禁药案后,所有精神科医生出诊必须佩戴编号听诊器。您这个……”他伸指弹了弹那金属头,“是地摊货吧?”
白大褂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转身时,林川瞥见他后颈有块淡青的胎记——和阿强发来的“小蛇”档案里,“左颈青斑”的特征严丝合缝。
“我、我是新调岗的……”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去摸西装内袋,“授权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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