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而狡猾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金乾通的脑海。
让他混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精光！
对！
两头押宝！
谁赢，自己都不亏！
陈泽斌这边的指令，他照办，稳住张富贵这个蠢货，也算是对上面有个交代。
但同时，他必须给江浩那边提个醒！
卖个人情！
这样一来，如果江浩最终赢了，看在自己提前报信的份上，说不定能放自己一马。
甚至……还能搭上江浩这条潜力无限的船？
如果陈泽斌赢了，自己也只是“执行命令不力”，罪不至死。
毕竟自己也努力过了，只是江浩太狡猾而已！
想到这里，金乾通猛地掐灭了烟头，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迅速站起身，走到茶室柜台，对着老板说了几句好话。
塞过去几张钞票，借用了一下柜台的座机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之前打探到的《古或仔》片场的联系电话。
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嘈杂的背景音和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喂？谁啊？”
“我找江浩江老板……有非常紧急重要的事情告诉他！”金乾通说道。
“江老板正忙，有什么事跟我说……”对方显然是个负责杂务的，不太想理会。
金乾通心中一急，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不行，我必须亲自和江浩谈！”
“你就说……是关于电影审核，有人想要背后搞鬼。”
杂务脸色一皱，立刻警惕起来。
“你到底是谁？”杂务问道。
“你不认识我，你只需要跟江老板说，是一个‘不想惹麻烦的故人’提醒他。”
“他自然会来见我。”
“你……你等等！别挂！”杂务捂着话筒，扭头就朝着拍摄区域跑去。
“江老板！江老板！”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监视器旁。
“有……有个紧急电话找您！”
“说是什么……关于电影审核和有人要搞鬼的事！”
“还说是什么‘不想惹麻烦的故人’！”
正和向导演讨论一个镜头角度的江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电影审核？
背后搞鬼？
故人？
他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是陈泽斌在港城的其他暗桩？
还是本地竞争对手的伎俩？
或者是……
“电话在哪？”江浩沉声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在那边办公桌！”杂务连忙指路。
江浩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拿起话筒。
“我是江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让江浩有些意外，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笑声。
“呵呵……江老板，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金乾通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故作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
江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是金经理。”江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和老朋友闲聊。
“这乱葬岗地皮的事情，我还没谢谢金经理呢。”
“怎么，在港城这花花世界，待得还习惯吗？”
听到江浩这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金乾通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他干笑两声，试图掌握主动权。
“习惯，习惯！”
“托江老板的福，我在这边……过得还挺‘舒服’。”
他刻意加重了“舒服”两个字，带着点自嘲。
随即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不过嘛，江老板，你最近……恐怕要不太‘舒服’了。”
“哦？”江浩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愿闻其详。”
金乾通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江老板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
“有人，而且是你们‘自己人’。”
“正在暗中谋划，要在你的电影《古或仔》成片送审的关键时刻。”
“以内容敏感、宣扬暴力为由，进行实名举报！”
“目的是要卡死你的上映许可证，让你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留给江浩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这个人，就是张富贵！”
“他现在，跟我有点‘联系’。”
“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商会……”
说完这些，金乾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江浩会作何反应。
是暴怒？
是怀疑？
还是……
电话那头，江浩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金乾通来说如同三年般漫长。
然后，他听到了江浩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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