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营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阳光正好,夏风微醺。
林玉穿着一身充满活力的装扮——奶白色的卡通T恤搭配牛仔背带短裤,露出笔直纤细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长发扎成两个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头,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清透的伪素颜妆,唇釉是水润的蜜桃色,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元气。
她站在别墅门口,时不时踮脚张望,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麻花辫的发梢。当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车门打开,许清言走了下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浅蓝色条纹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修身的浅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带着几分清爽的少年气。阳光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勾勒出他清俊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他看到林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随即恢复平静,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等很久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清冽如泉,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特松弛感。
“还好。”林玉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却故意微微扬起下巴,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摆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小骄矜,“许会长第一次约会就敢迟到?看来我这个女朋友的分量,还不够重呀。”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娇嗔的意味。
许清言看着她这副故意拿乔的小模样,眼底不禁泛起清浅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滑入她的指缝:“我的错。想好怎么罚我都行。现在,先走吧?”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林玉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像化开了一颗蜜糖。她顺势收紧手指,与他牢牢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指节分明的触感,嘴上却还要故作勉强地轻哼一声:“哼,这还差不多”
今天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星光游乐园。周末的游乐园人声鼎沸,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和情侣们的甜蜜。一进门,巨大的旋转木马、刺激的过山车、梦幻的城堡建筑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的甜香。
林玉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星。她紧紧拉住许清言的手,迫不及待地就要朝着那最高最显眼的过山车冲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许清言!我们先去玩那个!看起来最刺激!”
许清言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目光掠过那几乎垂直俯冲的轨道,听着上面传来的阵阵尖叫,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喉结微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她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己,坚定不移地朝着排队入口走去。
排队等待的时候,林玉不停地东张西望,看着其他游乐设施,身体还随着远处传来的欢快音乐轻轻摇摆。她时不时用力晃一晃两人始终交握的手,指着某个有趣的东西让许清言看。许清言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大多时候都温柔地落在她因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当身后的人群因为前进而稍微拥挤时,他会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肩膀和手臂为她隔出一个相对宽松安全的空间。
终于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安全压杆。许清言先一步跨进车厢坐下,他并没有立刻放松,而是神色认真地自己动手拉了拉那根黑色的安全压杆,确认它牢牢地卡在合适的位置,发出“咔哒”的锁定声。然后他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玉的胳膊,让她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准备好了吗?”他侧头看她,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玉用力点头,激动地抓住面前的扶手。
许清言却再次伸出手,仔细地帮她检查了一遍她身前的压杆,修长的手指在关节处轻轻按了按,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收回手,重新握紧自己的扶手。
“怕吗?”他低声问,看着身旁跃跃欲试的少女。
“这有什么好怕的!”林玉嘴上逞强。然而,当过山车伴随着机械的咔哒声,缓慢而坚定地爬升至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景色在脚下铺陈开来,那种令人心悸的悬空感袭来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紧紧抓住了身旁许清言的手,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周围游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林玉也忍不住跟着惊叫出声,眼睛紧紧闭着,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与许清言交握的那只手上,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许清言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度,以及身边人微微颤抖的紧张。奇异的是,这份依赖感反而冲淡了他自身因高度和失重带来的不适。他那原本因本能恐惧而微微加速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他反手更用力、更坚定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越过中间的隔档,轻轻覆在她紧握扶手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力道拍了拍。他的声音在剧烈的风声中有些模糊,却异常沉稳:“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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