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处理完矿洞事宜后,带着灵石与发现神秘果树的线索,于晚上十点急急赶回鹏城市苏氏集团。他急于将收获交给苏清浅,并想请教关于果树的问题。
到了苏氏集团,他停好车,把储物袋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里掂了掂。灰扑扑的,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一千多块灵石。这是他两天一夜的成果,也是苏清浅接下来二十天修炼需要用到的。
大堂里没人了,前台的小姑娘早就下班了,只剩一盏壁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二十八楼,靠在壁上闭了一下眼睛。太累了。从昨天中午打到现在,跟文家三叔打了一架,中了毒,差点死了;帮伊梦洗髓,差点累死;闯了三关,差点丢命;跟胡如意聊了几个小时,差点被留下过夜;去矿洞里挖灵石,跟巨蟒打了一架,又被缠了一次,又被撞了一次,又被勒了一次。两天一夜没合眼,全凭一口气撑着。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苏清浅办公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斑。谭啸天走进去,看到苏清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在看。桌上那摞没看的文件已经没了,看完的那摞堆得老高。
旁边站着一个人。
林诗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职业装,头发扎起来了,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跟苏清浅说什么。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谭啸天,冲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带着暗恋的光,是一种更沉稳的、更自信的光。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神识从她身上扫过。一股灵气从她体内溢出来,很微弱,但很稳定。练气一层,刚入门,体内的杂质还没完全排干净。苏清浅已经给她洗过髓了。他没有多问,冲她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林诗瑶汇报完最后几项工作,抱着文件夹往门口走。经过谭啸天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苏清浅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谭啸天,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T恤上十几道口子,被什么东西割破的;裤腿上全是灰尘和碎石屑;鞋上全是泥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鼻翼微微动了动。血腥味。不是一丁半点,是浓到坐在两三米外都能闻到的血腥味。不是他的血就是别人的血。两种她都不喜欢,因为闻得到别人的血说明他动了手,动了手就意味着他可能受伤。
“又去打架了?”她的声音很平,但谭啸天从里面听出了不悦。
“没有。杀了一条蛇。”谭啸天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储物袋扔在茶几上,“矿洞里的。筑基期的巨蟒,挡在路中间,不杀了它没法往里挖。”
苏清浅站起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掀开他的T恤下摆。腰上青了一大片,是巨蟒缠绕的痕迹。紫色的淤血从侧面一直蔓延到小腹,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她看了一眼没说话,把T恤放下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储物袋。
“巨蟒的尸体呢?”她问。
谭啸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留了尸体?”
苏清浅没有回答。她把神识探进储物袋里,很快收回来,把储物袋攥在手里攥得很紧。灵石都在,一千多块下品灵石,七块中品灵石。她闭上眼睛,神识在里面清点了一遍。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攥紧储物袋的手指松了一些。
“杀了就杀了,下次别一个人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去。你带路,我动手。”她的手指在储物袋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很平但谭啸天从里面听出了别的东西。不是命令,是请求。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冒险,但又不想说“我担心你”这种话。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高高的,睫毛很长。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把储物袋拿过来,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矿洞里没有威胁了。巨蟒死了,剩下来就只有灵石。你安心在公司上班,我负责送货,一天一趟,绝不拖欠。”
苏清浅没有把手抽回去,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一个月后,去京城。许家老爷子让你回去认祖归宗,然后把婚礼办了。”
谭啸天的手指停了一下,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苏清浅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他。谭啸天接过来翻开——许家老爷子许国强的字,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大意是让谭啸天一个月后回京,认祖归宗,然后与苏清浅举行婚礼。地点在京城许家老宅。时间,一个月后的某天。
谭啸天把请柬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个月后,回京城认祖归宗,然后结婚。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许国强在京城已经替他铺好了路,就等他回去。那些当年欺负过许家的人,那些欠许家血债的人,一个一个清算。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京城清算许家的血债之前,得先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阻挡他,强到所有人都得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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