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言溪溪事后有没有找你麻烦?”徐浪问。
“没有。当时她很平静,还一直待到上台致辞结束,情绪很稳,看不出太多失落。之后倒是没见她来过青少派总部。外面说病了,我看她只是不想来。”陈尚舒摇头。
“是吗?”徐浪有些狐疑。不是不信陈尚舒的话,而是他不觉得言溪溪真的没事。
“哥,以后要是碰见她,没必要的话,就让一让。”徐浪笑了笑。
陈尚舒看了他好一会,才点头:“我明白了。只要她不太过分,能让的我让。”
如今成为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陈尚舒,气度已大不相同。出入虽没刻意摆谱,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大气。徐浪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回想上辈子,外公陈文太含恨离世,陈尚舒莫名含冤入狱,最后抑郁而终。当时他虽对陈尚舒的死心存怀疑,但更在意的是徐国立的死,加上对陈家人的成见,始终没有去查。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永远不会发生。偶尔想起,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就走?”饭后,在杨怀素森冷的目光下,徐浪只能干笑着起身道别。
“嗯,得走了。”徐浪一脸尴尬。
陈尚舒撇撇嘴,壮着胆子跟杨怀素对视了一眼。背后忽然窜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满脸惊骇,随即干笑道:“那好,忙完了记得找我。”
“会的。”徐浪掩嘴偷笑。能看到陈尚舒吃瘪,确实难得,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镇住。印象中,只有大舅妈胡珍和张娴敏出现时,他才会被吓成这样。
夏家搬到天海后,夏殊槐过起了地道老人家的日子。天天修剪花草,要不就提着鸟笼逛花鸟市场,偶尔跟人斗鸟,拉拉二胡听听小曲,也去古玩市场捡漏。这天,夏春鹏火急火燎冲到花鸟市场,二话不说就喊“爸,快跟我回去”,把夏殊槐弄了个满头雾水。路上听夏春鹏解释了一番,他才大致明白了些始末。只是纳闷——徐浪这小娃娃,找他干什么?
回到家,夏春霖、夏春侯也都在,两人脸色有些不对。徐浪和一个面熟的女娃娃倒是一脸平静。见他进门,女娃娃含蓄地笑笑点头,徐浪早一屁股站起来:“夏爷爷,就等您了。”
夏春鹏在夏殊槐眼神示意下,赶紧去问夏春侯和夏春霖发生了什么。得知夏春霖刁难过徐浪,差点被徐浪反手击杀,之后又差点被徐浪身边的女人打成重伤,夏春侯不得不出手,结果三招之内就败在那女人手里——夏春鹏吓了一跳。
大哥二姐什么实力他清楚。那神秘女人也就罢了,怎么连徐浪都能击杀二姐?有古怪。
“师师回来没有?”夏殊槐听完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只问夏师师在哪。
“还没,应该还在公司。她平时太忙,就没通知。”夏春鹏解释。
“叫她回来。”夏殊槐微眯着眼,“徐浪忽然登门,点名找我,不可能是小事。而且,多半是突发事件。”
“爸,何以见得?”夏春鹏一愣。
“若是以往,徐浪不会跳过师师直接找上夏家。这小子性情大变,身边还跟着个实力不凡的女人,事情确实小不了。”夏春鹏连连点头,立刻去召回夏师师。
安静宽敞的会议室里,夏殊槐扫了在座一眼,摆摆手:“师师留下。你们几个,全出去。”
“爸!”夏春霖急了,目光怨恨地瞪向杨怀素,眼底还藏着一丝忌惮。
“我说的话没听见?要我重复第二遍?”夏殊槐沉下声。
夏春鹏和夏春侯忙道不敢,一句话没说就把夏春霖拉了出去。此刻会议室里只剩夏殊槐、夏师师、徐浪和杨怀素。
“这位,莫非是杨家的杨姐姐?”夏师师忽然笑起来。
“你好。”杨怀素朝她点了点头。听到是杨家的人,夏殊槐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徐浪清了清嗓子:“这次冒昧来找夏老爷子,是想请您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
“什么事?”夏殊槐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脸随意。
“事关长生不老药。”
夏殊槐手一抖,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夏师师张着小嘴,满脸惊愕,也被这句话震住了。
徐浪瞄了杨怀素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常,便仔仔细细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重点提及安倍神社的实力和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
整个过程,夏殊槐和夏师师一个字都没说,聚精会神地听着。
直到徐浪停下来喝茶,夏师师才幽幽开口:
“徐总,要不是遇到棘手的事,恐怕你都想不到我们夏家吧?”徐浪脸上一阵尴尬,好在她没有继续紧逼。
“你说的这些,我大致听明白了。不过我只关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长生不老药,也就罢了。可万一有,数量又不多,怎么分?”
夏殊槐老谋深算地摸着玉扳指。
这可是长生不老药。
先甭管有没有,存不存在,就算只是延年益寿的灵丹,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吸引力也是致命的。夏殊槐还没活够,还想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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