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警戒线外,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线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空气中的刺鼻化学气味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警员们穿梭在废墟之间,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勘察取证,金属碰撞声、对讲机的呼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城郊的宁静。
慕容宇靠在越野车旁,抬手扯掉脸上的迷彩,露出线条硬朗的侧脸。他的手臂还在渗血,简单包扎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大半,后背被手雷碎片划伤的地方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丝毫没有在意,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废墟,眉头紧锁。
欧阳然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微型存储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顾廷峰“死而复生”的冲击还未完全散去,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车间里的画面——顾廷峰摘下帽子的瞬间,熟悉的笑容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可此刻,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总觉得这场胜利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队那边已经把黑狼和抓获的武装分子押回局里审讯了,老院长也被送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碍。”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向两人汇报情况,“就是……清理废墟的时候,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位置在主楼西侧的配电室附近,已经完全碳化,需要技术部进一步鉴定身份。”
“烧焦的尸体?”慕容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起身朝着废墟走去,“带我们去看看。”
欧阳然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跟了上去。穿过杂乱的废墟,走到主楼西侧的配电室附近,只见几名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具蜷缩的焦尸忙碌着。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碳化发黑,轮廓模糊,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电路板和烧焦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队长,这具尸体被发现时,压在坍塌的墙体下面,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爆炸发生前后。”技术人员看到慕容宇过来,立刻上前汇报,“尸体损毁严重,无法通过外貌判断身份,需要提取DNA样本进行比对。”
慕容宇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焦尸的周围。配电室的墙体坍塌得很彻底,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有爆炸留下的烧灼痕迹。“有没有发现身份证明或者随身物品?”他沉声问道。
“暂时没有,所有物品都已经被烧毁了。”技术人员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提取了DNA样本,马上送回技术部进行比对,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欧阳然站在一旁,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心脏狂跳不止。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具尸体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他的目光扫过尸体的手部,只见手指已经扭曲变形,皮肤完全碳化,看不到任何细节。
“会不会是秃鹫?”欧阳然低声问道。刚才手雷爆炸后,秃鹫就消失了踪影,他们一直在搜寻,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慕容宇摇了摇头:“不好说,等DNA比对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他站起身,对技术人员吩咐道,“尽快出结果,另外,仔细勘察周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明白!”技术人员点了点头,继续忙碌起来。
回到越野车旁,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格外沉重。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欧阳然靠在车身上,掏出手机,翻出顾廷峰的照片。照片里的顾廷峰穿着警服,笑容沉稳,眼神坚定。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顾廷峰总是像大哥哥一样保护他,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怎么保护自己。如果不是顾廷峰,他可能早就走上了歪路。
“别担心,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慕容宇看出了欧阳然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就算是秃鹫,也只是黑狼的一个副手,解决了他,也算是断了坤沙的一条臂膀。”
欧阳然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释怀。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两个小时后,技术部的电话打了过来。慕容宇按下接听键,刚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欧阳然,眼神复杂。
“怎么了?”欧阳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慕容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具焦尸……是顾廷峰。”
“什么?!”欧阳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地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顾叔明明好好的,我们刚才还在车间里见过他,他怎么会变成焦尸?一定是技术部搞错了!一定是!”
他的情绪瞬间失控,朝着废墟的方向冲去,被慕容宇一把拉住。“欧阳然,你冷静点!”慕容宇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技术部的DNA比对结果不会错。而且,他们还在尸体的衣物残片里,找到了一枚警徽,和顾廷峰的警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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