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教授的遗体被妥善安置在殡仪馆,灵前的白菊散发着清冷的香气,与欧阳然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他指尖紧紧攥着那张画有幽灵会标志的日记纸,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林教授临终前那句“萌萌就拜托你们了”,像一根尖锐的刺,反复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微型存储卡里的解药配方已火速送往技术部批量研制,各高校也依据内应名单开展秘密排查,但找不到萌萌、没彻底粉碎幽灵会的阴谋,这份沉重就始终无法卸下。
市局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连窗外的阳光都似被隔绝在外。沈啸将一份厚重的调查报告推到慕容宇和欧阳然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根据秃鹫的审讯笔录,幽灵会新型毒品‘蓝冰’的半成品,正是通过一家定点戒毒医院流入高校的。这家医院叫‘康安戒毒医院’,表面上是收治吸毒人员、提供戒毒治疗的正规机构,实则很可能是幽灵会隐匿的制毒中转站和毒品扩散枢纽。”
“戒毒医院藏毒?”慕容宇眼神一凛,伸手拿起报告快速浏览,指尖划过页面上的调查数据,“这据点选得极具隐蔽性,既能用消毒水和药物气味掩盖毒品研制的化学异味,又能借着戒毒治疗的名义,向吸毒人员渗透新型毒品,诱导复吸并发展下线,简直是一举两得。”
欧阳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希冀,身体不自觉前倾:“会不会萌萌就被藏在这家医院?林教授被迫为他们制毒,大概率是为了能近距离接触女儿,方便伺机营救。这或许是我们找到萌萌的唯一线索。”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啸缓缓点头,语气凝重,“但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指向萌萌的下落,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康安医院的院长背景复杂,不仅与当地黑道往来密切,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庞大的势力,硬闯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萌萌的安全,得不偿失。”
慕容宇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我伪装成吸毒者,以强制戒毒的名义住进医院。欧阳然,你凭借辅修化学的基础,再加上技术部伪造的实习证明,伪装成内科实习医生潜伏进去。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排查医院内部的隐秘据点和人员往来,你留意医护人员和病人的异常状态,重点查找制毒痕迹,同时暗中搜寻萌萌的下落。”
“好。”欧阳然立刻应声,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这就去准备实习证明和相关资料,尽快熟悉医院的科室布局和人员情况,争取明天就能入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萌萌,完成林教授的遗愿,告慰教授的在天之灵,也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
两天后,康安戒毒医院门口。慕容宇特意换上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外套,头发刻意弄得凌乱不堪,面色憔悴蜡黄,眼神中透着吸毒者特有的萎靡、焦躁与茫然,被两名身着便衣的民警“押解”着走进医院——为了让伪装更逼真,市局特意安排了这场戏,连医院对接的工作人员都被蒙在鼓里。
“姓名,年龄,吸毒史。”接诊台的护士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冰冷淡漠,仿佛见惯了这类深陷毒瘾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陈默,28岁,吸了三年‘冰毒’。”慕容宇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含糊不清,说话时还微微颤抖,完美复刻出吸毒者毒瘾发作前的状态。他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医院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脱落,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异味,与林教授日记中描述的“蓝冰”研制时特有的气味隐约相似,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与此同时,欧阳然穿着一身合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跟在主治医生身后查房。他的实习证明经过技术部精心伪造,细节天衣无缝,顺利入职了内科。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病房里的每一位病人,大多神情麻木呆滞,蜷缩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少数人则眼神亢奋、坐立不安,显然不止是普通吸毒者的状态,更像是服用了新型毒品后产生的异常反应。
“302床的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情绪躁动,给他注射一支镇定剂。”主治医生简单检查后吩咐道,随手递给欧阳然一支装着透明药剂的针管,语气平淡。
欧阳然接过针管,指尖微微一顿。他敏锐地发现,这支药剂的颜色比普通镇定剂稍深,呈淡青色,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走到病床前,趁着为病人消毒、注射的间隙,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取样器快速取了少量药剂,小心翼翼地藏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全程动作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住院第一天的夜晚,医院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慕容宇躺在坚硬的病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凌晨两点左右,他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溜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针管和几支药剂。来人是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她脚步轻盈,径直走到隔壁重症病房,动作熟练地给昏迷的病人注射了一支药剂,全程没有开灯,仅凭应急灯的光线操作,动作隐秘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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