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万物化生诀》的王小胖,回到青竹小院就迫不及待地研读起来。
玉简里的内容比膳经阁一层那些典籍深奥得多。开篇没有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大段关于“食”与“化”的玄奥阐述:
“天地万物,皆具其性。金木水火土,阴阳寒热燥……性各异,然究其本源,无非能量之存续与转化。我辈修士,纳天地灵气入体,是为‘食’;炼灵气为灵力,是为‘化’。然此‘化’粗浅,仅止于己用。”
“万物化生诀,旨在参悟万物‘质性’,明其相生相克、相融相斥之理。进而以自身为‘炉’,以灵识为‘火’,调和诸般异质能量,去芜存菁,化暴戾为祥和,化驳杂为精纯,乃至……化万法为滋养己身之‘食’。”
王小胖看得似懂非懂,但隐隐觉得,这和前辈那口锅的能力,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锅是吞噬、炼化、转化外物,而这心法,似乎是要把自己也练成一口能“化生万物”的“锅”?
再往后翻,才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前半部主要分为三部分:
辨材篇:教导如何用灵识细致感知各种物质(包括灵气、药材、矿石、乃至对手法术)的“质性”——也就是能量属性、结构特性、内部韵律等。这是基础中的基础,看不清“食材”,谈何“烹调”?
调和篇:讲述如何通过特定的灵力运转路线和灵识波动,去引导、调和不同质性能量之间的关系。比如如何让暴躁的火灵气变得温和,如何让凝滞的土灵气恢复活性,如何让相克的属性暂时共存。
化生篇(入门):则是初步的“化生”实践。选取两种性质相对温和、不太冲突的低阶灵材,尝试用自身灵力和灵识引导它们“融合”,产生一种性质更佳、更容易被吸收的新能量。这有点像是……用神识和灵力来“做菜”?
“有点意思。”林小强的意念传来,带着浓厚的兴趣,“这功法,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理论指导书!我之前吞噬炼化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全凭混沌之气蛮干和本能,效率低,风险大。有了这套‘调和’‘化生’的理论,以后‘吃’起来可以更精细,更安全,说不定还能开发出新菜式……咳,新能力。”
锅身飘过来,锅口对准玉简,似乎也在“看”。
“你先从‘辨材篇’练起。”林小强建议,“这对你也有好处。灵识感知越敏锐,战斗时越容易发现对手破绽,调配灵食时也能更精准。而且,练好了‘辨材’,以后帮我‘品鉴食材’也方便。”
王小胖点头,当即盘膝坐下,按照玉简记载的方法,屏息凝神,将灵识缓缓外放,笼罩住面前石桌上的一颗普通灵果——这是灵肴峰弟子日常食用的“青玉枣”,蕴含微弱的木系灵气,性质温和。
他的灵识如同一张极细的网,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青玉枣。起初只能模糊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生机的木系灵气波动。但随着他按照法诀调整灵识的频率和“触角”,感知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青玉枣表皮那层极淡的、如同青色玉质的光泽下,细密的植物纤维结构;“听”到了果肉内木系灵气如同溪流般缓慢而有序的流转声;“闻”到了那股清新果香下,更加细微的、不同部位灵气浓度和活性的差异……
原来,一颗看似普通的灵果,内部也如此“丰富多彩”!
他沉浸在这种新奇而细致的感知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肚子再次发出抗议的“咕噜”声,他才恍然回神,发现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竹窗洒进屋里。
就这么一下午,他对灵识的操控明显精细了不少,虽然距离“辨材篇”小成还差得远,但已经能初步感知到物质内部更细微的能量结构了。
“还不错,悟性可以。”林小强评价道,“明天开始,可以试着感知更复杂的东西,比如不同属性的灵石,或者我锅里的那些‘存货’。”
提到“存货”,王小胖忽然想起师尊的叮嘱:“前辈,师尊让您安分些,别乱吞峰内的东西……”
“知道知道。”锅身晃了晃,“我又不傻。峰内那些药田灵植,品阶也就那样,还带着阵法标记,吞了立马被发现。要吞也得吞外面那些不长眼的。”
王小胖:“……”
总觉得前辈在打什么危险的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王小胖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上午,练习“辨材篇”,感知对象从青玉枣扩展到不同属性的下品灵石、几种常见的一二阶灵草、甚至院子里那口灵泉的泉水。他的灵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敏锐、精细,对能量波动的捕捉能力大大提升。
下午,他开始初步尝试“调和篇”。选择两种性质最温和、最常见的低阶辅材——“凝露草”(水性)和“暖阳石粉末”(微弱火性),按照法诀记载的灵力运转路线,将自身一缕无属性灵力注入两者之间,尝试引导它们“接触”并“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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