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区，是一个独立的小型规则空间。
凌云子的投影分身，此刻正悬浮在空间的中央，闭目调息——虽然投影分身不需要休息，但刚才那一波“可能性规则”的输出，还是让他有些疲惫。
小可的意念，时不时传来：“父辈，家这边一切正常。老乔又抱怨了一次‘太硬’，我给他调软了0.3%。苗圃光点们正在排练新的‘欢迎归来’队形，预计需要七个标准日完成。”
凌云子嘴角微抽：“替我谢谢它们。”
“不客气。另外，银星让我转告你：小心议会内部的人。她说，能在理事会总部潜伏的虚无之力，一定不是偶然。”
凌云子睁开眼：“她怎么知道？”
“她说这是‘灵能’的直觉。女人的直觉。”
凌云子：“……”
这时，休息区的入口处，传来一道轻微的规则波动。
凌云子警惕地睁开眼，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飘了进来——是艾瑟琳，“温和派”的代表。
“打扰了，凌云子代表。”艾瑟琳微微一笑，飘到近前，“方便聊几句吗？”
凌云子点头：“当然。请坐。”
艾瑟琳在虚空中盘膝坐下，身周浮现出一圈柔和的规则光芒，将她笼罩其中。
“我今天来，是想感谢你。”她开门见山。
“感谢我？”
“感谢你揭穿了虚无之力的潜伏。”艾瑟琳认真道，“如果不是你今天的‘意外表演’，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发现，理事会总部已经被渗透到了这种程度。”
凌云子谦虚道：“我也是误打误撞。而且，那些青蛙……”
“那些青蛙很好。”艾瑟琳笑道，“我现在席位上蹲着的那只，我已经给它起名叫‘小翠’。它很乖，打盹的时候还会发出微弱的规则波动，帮我稳定周围的能量。”
凌云子愣了愣：“你还真给它们起名字了？”
“为什么不呢？”艾瑟琳理所当然道，“它们是‘可能性’的化身，是你们宇宙送给我们的礼物。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凌云子忽然觉得，这位“温和派”代表，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艾瑟琳代表，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感谢吧？”他问。
艾瑟琳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想和你谈谈‘内应’的事。”
凌云子心中一凛。
“你也发现了？”
“不止我。”艾瑟琳道，“梅薇丝议长、元老、甚至几个观察力敏锐的普通议员，都发现了。虚无之力能在总部潜伏这么久，没有内部帮助是不可能的。”
“有怀疑对象吗？”
艾瑟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我今天观察了所有人的反应。克罗诺斯的反应虽然夸张，但……太刻意了。像是在演戏。”
“维克托也这么说。”
“维克托？”艾瑟琳微微惊讶，“他倒是难得主动开口。看来他很信任你。”
凌云子没有接话，只是问：“如果不是克罗诺斯，会是谁？”
艾瑟琳摇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今天虚无裂缝出现的时候，有几个人表现得过于……镇定。”
“镇定？”
“对。正常议员看到虚无之力，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惊慌。但有三个人，从头到尾，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艾瑟琳说着，用意念凝聚出三个模糊的影像。
凌云子仔细看去——
第一个，是一个身形瘦削、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穿着深灰色的规则长袍，眼神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
第二个，是一个看起来像年轻女子的存在，但她的面容时刻变化，时而清纯，时而妖艳，时而苍老，让人无法捕捉真实样貌。
第三个，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规则符文构成的“光球”，没有任何人形特征，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角落，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波动。
“这三个是谁？”凌云子问。
“第一个，叫‘无面’，是‘中立派’的代表。”艾瑟琳介绍，“据说他来自一个规则极度稳定的宇宙，情感波动极小，几乎不会对任何事产生情绪反应。他镇定，可以理解。”
“第二个，叫‘千面’，身份未知，来历未知，是最近一万年才加入理事会的。她的能力是‘镜像模仿’，可以复制任何人的规则波动。没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第三个，叫‘符文’，是‘规则符文议会’派驻理事会的代表。它不是生命体，而是一个‘规则集合体’，由无数符文规则构成。它的镇定，是因为它根本没有‘情绪’这个概念。”
凌云子沉默地看着这三个影像，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那个真正的“内应”，可能就藏在这三人之中。
“你有什么想法？”艾瑟琳问。
凌云子想了想，道：“我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这三个人的‘行动轨迹’——在虚无裂缝出现前后，他们分别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接触了谁。”
艾瑟琳点头：“这个我可以帮你查。但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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