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档案库里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赌局。合作,可能被“观察者”利用甚至出卖,加速灭亡;不合作,则可能在“格式化”的清理中独自湮灭。
「我们需要验证。」许久,顾夜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决断,「验证莫先生的话,验证‘观察者’的诚意和实力。」
「怎么验证?」我问。
「他们不是想要‘棱镜’的数据吗?」顾夜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给他们一点‘甜头’,但不是核心。一份经过精心篡改、真伪掺杂,但包含一个我们可以监控的、特定‘陷阱’的数据片段。看看他们如何反应,是否能识别出陷阱,以及……他们会用这些数据做什么。」
他要用一份“毒饵”去试探“观察者”!这同样危险,一旦被识破,可能立刻激怒对方。
「这很冒险。」我提醒他。
「我们还有不冒险的选择吗?」顾夜沉反问我,眼神冰冷,「从我们决定反抗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这条险路。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强大的对手,游戏规则……依然是你死我活。」
他说的对。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安全的选择。
「数据我来准备。」顾夜沉做出了决定,「你负责下一次与莫先生的接触,将‘甜头’交给他。同时,全力监控所有可能与‘观察者’相关的数据节点,尤其是我们预设的‘陷阱’触发点。」
「明白。」我应下。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
「记住,林薇,」顾夜沉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无论‘观察者’是敌是友,我们都必须确保,在这场与‘神’的博弈中,最后活下来的……是我们。」
他说完,拿起旁边一份无关的文件,转身离开了档案库,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
我独自站在原地,手中抱着那份沉重的评估报告,感觉自己的心也同样沉重。
我们都是囚徒,被困在不同层级的囚笼里。
主系统是囚徒,“观察者”是囚徒,我和顾夜沉,也是囚徒。
而现在,囚徒们必须做出抉择,决定是联手凿壁,还是互相倾轧,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争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前方的路,愈发黑暗,也愈发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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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沉的动作快得惊人。仅仅一天后,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黑色U盘,通过地下车库B区第七柱的“信箱”,悄无声息地交到了我手中。里面就是他为“观察者”准备的“甜头”——一份经过精心炮制的“棱镜”数据片段。
我没有立刻查看内容,这是基本的谨慎。按照计划,我需要尽快安排与莫先生的第二次接触,将这枚裹着糖衣的炸弹递出去。
然而,就在我准备通过那个未知号码联系莫先生时,主系统那边,却先一步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下午,我正在审核一份南城地块的供应商名单。突然,脑海中主系统那永远平稳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极其细微、但绝不容忽视的“凝滞”感,仿佛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阻滞了一下。
「检测到……未知数据扰动……来源分析中……」
「……执行者林薇,请汇报你当前所在位置及活动状态。」
它的指令依旧标准,但那一瞬间的“凝滞”和紧随其后的、近乎突兀的“状态核查”,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它在排查!它在怀疑!是因为“棱镜”节点的接连失联?还是因为它察觉到了我与顾夜沉之间那短暂的安全接触?抑或是……那个“更高级存在”施加的压力,已经让这个“界面程序”开始变得……“过敏”了?
「我在办公室,正在处理南城地块的供应商审核工作。」我立刻在脑海中回应,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断工作的细微不悦(这是系统乐于看到的“真实情绪”),同时,我调动起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惊惧。
「……确认。请继续。」主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流畅,但那片刻的异常,已经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认知里。监视的铁幕,正在收紧。
我必须更加小心。我没有使用任何电子渠道联系莫先生,而是再次动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我让一个绝对可靠(且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外围人员,以“客户回访”的名义,往“彼岸”咖啡馆寄送了一份看似普通的商业调查问卷,问卷的某个预设选项旁,用极细微的笔迹标注了一个新的时间地点。
两天后的午夜,城郊一座废弃的货运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铁锈的气息,吹动着破损的集装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远处灯塔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扭曲的吊臂和堆叠的货箱轮廓。
我独自站在约定地点,手中紧握着那个存有“毒饵”的U盘,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这一次,顾夜沉没有在附近,这是莫先生明确要求的“独自前来”,也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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