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天光穿透层云,像一缕缕温柔的金丝,漫过青冥城的飞檐斗拱,洒在青砖铺就的街巷上,将夜间残留的薄雾轻轻驱散。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动,发出清浅的铃音,与街巷间渐起的人声、脚步声、器物碰撞声相融,唤醒了这座沉睡了一夜的南境大城。
没有新的山谷,没有新的秘境,没有新的职守,没有新的人物,一切都是此前天地秩序下,青冥城与周边地界早已成型的运转脉络——钟鼓楼的司辰人、地下灵渠的守渠人、雾锁药谷的守药人、青冥牧野的夜牧人、北城夜坊的商贩、守城的兵卒、寻常的百姓,所有旧有的身影,都在这一刻循着天地时序,缓缓起身,各司其职,将一夜的静谧守护,过渡为白日的民生安乐,让凡界的秩序,在昼夜交替间无缝衔接,生生不息。
青冥城的中枢,百丈钟鼓楼的顶层高台,铜铃轻响,晨光落满千斤青铜巨钟。司辰官钟伯端坐于司辰堂,目光依旧凝望着三台精准无误的漏刻,白玉浮箭稳稳指向卯时刻度,滴水之声均匀清脆,天地时序分毫不差。少年时辰身着藏青司辰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巨钟旁,手中握着裹着绒布的钟槌,眼神庄重而坚定,等待着师父的号令。
卯时,是天地阳气升腾、百姓晨起劳作的时辰,也是钟鼓楼司辰人一日中最关键的报时节点——卯时敲钟,声传十里,唤醒全城百姓,宣告白日到来,开启城池一日的运转。这是钟家四十七代传承的旧规,是凡界时序法度的旧有职守,没有任何新的变化,只是循着旧例,守着旧责,续着旧序。
“时辰,卯时已至,敲钟。”钟伯的声音清越沉稳,依旧是往日的语调,依旧是往日的法度。
时辰深深颔首,双手握紧钟槌,缓缓抬起,对准巨钟正中的钟钮,用尽全身力气,稳稳落下。
“铛——铛——铛——”
三声钟鸣,清越洪亮,浑厚绵长,冲破晨雾,传遍青冥城的每一条街巷,传遍城郊的青冥牧野,传遍东南的雾锁药谷,传遍地下的十里灵渠。钟声不躁不厉,不慌不忙,是旧有的时序号令,是旧有的安稳信号,让所有循着秩序生活的人,都知晓:白日已至,各司其职,万民安乐。
钟声落,时辰放下钟槌,快步走回司辰堂,对着钟伯躬身行礼:“师父,卯时钟鸣,时序无误。”
钟伯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抚过漏刻的白玉浮箭,眼中满是安然。五十八年司辰,日日如此,岁岁如此,没有新的变故,没有新的波折,只有旧有的坚守,旧有的精准,旧有的时序安稳。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苏醒的城池,望着街巷间渐起的人影,轻声道:“时序有序,万民有依,这便是我们司辰人,守了一辈子的旧责。”
时辰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眼中满是赤诚。他依旧是那个刚承司辰之职的少年,依旧守着旧有的钟鼓谱,依旧记着旧有的司辰道,没有新的使命,没有新的追求,只愿一辈子守着这座旧楼,敲着旧钟,守着旧有时序,护着全城旧有的安稳。
钟鼓楼的钟声,最先传至青冥城地下百丈的灵渠秘境。幽深的暗渠之中,萤石柔光与晨光透过地缝交织,淡青色的灵流依旧缓缓流淌,渠心草繁茂如初,灵鳍鱼在水中自在游弋。守渠人老渠头牵着少年渠生,刚刚完成子时到寅时的守渠值守,正坐在守渠寮的石凳上歇息,听到头顶传来的钟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是钟鼓楼的卯时钟声,白日到了。”老渠头的声音沉缓温和,依旧是往日对渠生的教导语调,“我们守了一夜的地脉,该换班歇息了,灵渠有地脉护持,有灵物相守,旧有的安稳,不会有半分改变。”
渠生抬头望向地缝透下的晨光,小小的脸上满是笃定。他依旧是那个刚承守渠之职的少年,依旧守着旧有的守渠四器,依旧记着旧有的守渠道,没有新的任务,没有新的境遇,只愿一辈子守着这条旧渠,护着旧有地脉,续着旧有人灵共生。
老渠头起身,带着渠生最后一次巡查十里灵渠,探渠尺莹光全满,疏渠铲干干净净,灵草剪未曾动用,净渠瓢静置一旁——灵渠无淤塞,无渗漏,无浊息,一切都是旧有的安稳模样。二人将守渠寮的门窗关好,循着旧有的石阶,缓缓走向灵渠的出口,等待着白日值守的守渠人前来换班,一夜的幽暗守脉,就此落幕,白日的地脉安稳,依旧延续。
钟声随后飘向青冥城东南的雾锁药谷。漫山灵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药香弥漫幽谷,灵心药泉潺潺流淌,药鹿、灵蜂、药兔在谷间自在嬉戏。守药人老药伯带着女童苏小苓,刚刚完成寅时的采药、洗草、制药,守药庐旁的青石制药台上,摆满了裹着油纸的旧有药膏:凝露膏、安神膏、回心膏、舒筋膏、清寒芝膏,全是百姓常用的旧有灵药,没有新的药方,没有新的技法,依旧是世代传承的古法制药。
听到钟鸣,老药伯放下手中的药勺,笑着对小苓说:“卯时了,青冥城的百姓醒了,我们该把旧有的灵药,送到城里的药铺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天亮后不遇见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天亮后不遇见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