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受到仇人荣光的刺眼,墨玄的笑,苏晚璃的娇,万仙的拜,众生的颂,每一幕都扎进他的眼底,刻进他的神魂,提醒着他:他倾尽一生守护的一切,都成了仇人的囊中之物;他倾尽一生坚守的道义,都成了仇人的垫脚石;他倾尽一生燃烧的自己,都成了仇人的荣光灯火。
须臾,墨玄牵着苏晚璃的手,缓步走到功德殿窗前,望着观刑台上燃烧的悔罪灯,望着因果镜中循环的罪孽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满意的笑。他抬手,轻抚心口彻底融合的鸿蒙仙骨,声音透过天道之力,清晰传入凌沧澜的识海,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得意:
“师兄,你看,这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以残魂为灯,燃尽自身,照亮我的功德;以因果为镜,颠倒黑白,坐实你的罪孽。你毕生守护苍生,到头来,苍生唾骂你;你毕生坚守道义,到头来,道义唾弃你;你毕生赤诚待人,到头来,人人背叛你。你的痛苦,我的荣光;你的罪孽,我的功德,这便是你我最终的结局。”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怀中,手腕上的仙元玉镯泛着光,那是凌沧澜曾经的仙元凝练而成,她望着燃烧的魂火,声音娇柔却恶毒:“凌沧澜,你永远都只能看着,看着我们风光无限,看着你自己罪孽滔天,看着你的残魂永远燃烧,永远为我们供火。你连死都不配,连解脱都不配,只能永远在这里,燃魂观罪,永世受罚。”
他们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凌沧澜的神魂,扎进他所有的悲愤与不甘里。他想要嘶吼,想要反驳,想要撕碎这虚假的因果镜,想要扑灭这噬心的悔罪灯,想要冲上去撕碎仇人的嘴脸,可永锢术死死锁着他,他只能僵硬地悬在那里,眼泪从空洞的眼眸中流出,魂血从燃烧的残魂中滴落,却连一滴眼泪、一丝魂血,都无法落在仇人身上,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因果倒转镜依旧循环,一遍又一遍,重演着被篡改的罪孽;
悔罪燃魂灯依旧燃烧,一缕又一缕,啃噬着他的残魂本源;
永锢观刑术依旧禁锢,一丝又一丝,锁死他所有的挣扎反抗;
功德殿的荣光依旧耀眼,一簇又一簇,由他的痛苦铸就供养。
三界众生,依旧赞颂墨玄的仁德,依旧唾骂凌沧澜的罪孽,依旧被因果镜的虚假蒙蔽,依旧不知道观刑台上,有一位曾经的九天仙尊,正以残魂为灯,燃尽自身,观看着自己被颠倒的一生,承受着千古未有的诛心之虐。
昆仑的药圃早已成灰,无人记得那个怯生生的药仙;
凡间的生祠早已倒塌,无人记得那个降雨救民的仙尊;
南天门的血迹早已干涸,无人记得那个浴血斩魔的守护者;
九天的史册早已改写,无人记得那个蒙受冤屈的凌沧澜。
他的名字,成了叛仙的代名词;
他的善举,成了罪孽的注脚;
他的残魂,成了供敌的灯芯;
他的一生,成了颠倒的笑话。
少顷,天道之力彻底稳固了因果倒转镜、悔罪燃魂灯、永锢观刑术,三大惩戒融为一体,形成永恒的诛心炼狱,再也无法破解,再也无法停止。凌沧澜的残魂被炼化为灯芯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再也无法解脱,只能永远燃烧,永远观刑,永远承受因果倒转的诛心之痛,永远用自己的痛苦,供养仇人的无上荣光。
他的残魂越来越稀薄,魂火却越来越旺;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痛苦却越来越清晰;
他的道心越来越破碎,悲愤却越来越浓烈。
他没有解脱,没有消亡,没有轮回,没有安息。
他只能永远悬在观刑台之上,
永远睁着眼,看因果颠倒,善举化罪;
永远燃着魂,供仇人荣光,罪孽加身;
永远受着刑,承千古奇冤,诛心蚀骨;
永远困在这清醒的炼狱里,
永无停歇,永无终结,永无救赎。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寂灭空茫,不是骨血泣罪,不是伪影认罪,不是本源榨干;
而是你清醒地记着所有的美好与背叛,
清醒地看着所有的善举被篡改为罪孽,
清醒地用自己的残魂燃烧,照亮仇人的荣光,
清醒地承受着因果倒转的诛心之痛,
清醒地知道自己永无翻身之日,永无清白之时,永无解脱之望。
天地长存,因果镜永转;
三界不灭,悔罪灯永燃;
天道不移,观刑台永锢。
凌沧澜的燃魂之痛,永不停歇;
凌沧澜的诛心之虐,永不终结;
凌沧澜的千古奇冤,永不昭雪。
终局已定,因果倒转,燃魂观罪,永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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