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卷藏秘
陈砚之回到客栈时,已是三更天。小二见他满身泥污,吓得差点摔了茶盘,结结巴巴道:客、客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县尊派人来问,说......说张员外他们......
死了。陈砚之抹了把脸,被鼍龙拖进水里了。
小二腿一软,坐在地上:我就说那地方不能去......
陈砚之从怀里掏出块碎银放在桌上:小二哥,劳烦你准备些酒菜,再找本《临渊县志》来。
小二应着,匆匆去了。陈砚之关上门,点燃油灯,翻开县志。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临渊县的前世今生:
隋开皇三年,有鼍龙现于冥河,能通阴阳。时有一女名阿沅,貌美性善,常渡亡魂过河。鼍龙感其德,许以共守冥川。后阿沅为救溺童,殁于水中,鼍龙悲恸,化身为桥,接引亡魂。然唐天宝年间,有贪吏欲夺鼍龙内丹,率众屠之,鼍龙虽遁,然怨气凝结,化为血月照冥河之象,每甲子现一次,届时活人若近,必为所噬......
陈砚之的手微微发抖。他继续往下看:
阿沅殁后,乡人建鼍王祠以祀,其像为红衣女子,持梳而立。每至血月夜,若闻女子哭声,乃阿沅寻未渡之魂,不可近观......
原来那红衣女人是阿沅,是守冥河的义女,而鼍龙是她的伙伴。可为什么它会攻击活人?
陈砚之合上县志,望向窗外的血月。他突然想起张员外说的白胡子老头,以及自己后颈的红痕——难道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客官,酒菜和县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砚之打开门,接过托盘,却见小二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陈砚之给他倒了杯酒。
小二抿了口酒,压低声音:客官,我方才去取县志,在库房看见个黑布包,里面是......是具干尸。
干尸?
嗯,穿着青衫,看样子是个书生,脖子上挂着块玉坠,和您那块......小二比了个形状,差不多。
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摸了摸自己的玉坠,那是从母亲遗物里拆下来的,原是一对,另一块不知去向。
那干尸在哪儿?他问。
库房后屋。小二指了指楼梯,可、可我不敢去看,总觉得那玉坠在发光......
陈砚之跟着小二来到后屋,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些旧物,最里面的木箱上盖着黑布。他掀开黑布,里面果然躺着具干尸,青衫已褪色,皮肤干瘪如纸,但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却完好无损,和他的一模一样。
这......陈砚之伸手去拿玉坠,干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没有瞳孔,像两团白翳。干尸的嘴缓缓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陈砚之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干尸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的一声,木箱炸开,干尸化作团黑雾,朝他扑来。陈砚之抓起桌上的酒坛砸过去,酒液溅在黑雾上,发出的声响。他趁机冲出后屋,反锁上门。
客官!小二在门口喊,您没事吧?
陈砚之喘着粗气:快去叫人来,库房里有妖物!
等捕快们赶到时,后屋的门已经被撞开,地上留着滩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陈砚之指着干尸躺过的木箱:里面有本日记,你们看看。
捕快们翻出木箱夹层里的日记,字迹潦草,显然是临终前写的:
光绪二十年七月十五,我与同窗陈砚之赴秋闱,船至夜哭滩遇雾。同行七人皆失踪,唯我被鼍龙所救。它说我是阿沅转世,要我助它复仇......
最后一页写着:周大人勾结张员外,欲盗鼍龙内丹炼药。明日他们将带更多人去夜哭滩,我要阻止......
陈砚之的手颤抖起来。光绪二十年,正是三十年前。也就是说,眼前的干尸是他的......父亲?
第五章 父子冤魂
陈砚之在客栈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回父亲的日记。三十年前,父亲与他同名,也是赴秋闱的书生,却在夜哭滩失踪。家人说他溺亡,可此刻看来,他是被鼍龙所救,却被卷入了一场阴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陈砚之拉开门,见是县衙的捕头:陈公子,周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县衙的后堂里,周大人面色凝重,案上摆着父亲的日记和那枚玉坠。他抬头看了眼陈砚之: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了。
大人,这其中必有隐情。陈砚之急切道,三十年前,周大人是否与张员外的祖父勾结,意图盗取鼍龙内丹?
周大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当年我不过是县衙的文书,张老爷让我帮他伪造文书,说要在夜哭滩修堤坝,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盗墓。结果当晚就出了事——七个书生失踪,其中一个是你的父亲。
那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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