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站在海底漩涡中心,回想起黑碑指引的方向。朔月之夜的启示与黑碑新的指引交织,他决定先前往北方探寻。他双腿微屈,源气在经脉中爆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海面,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风沙扑面,北漠的干冷空气灌入肺中,带着粗粝的土腥味。他站在高处,望向远方——黄沙卷天,地平线模糊不清,唯有黑碑在衣内微微发烫,指向一片被风沙半掩的石阵。
他迈步前行。
左眉骨上的旧疤隐隐作痛,那是第一次吞噬妖王精魄时留下的印记。如今这痛感不再来自伤处,而是源自记忆深处——楚红袖倒下的幻象仍残存在眼角余光里,但他已不再动摇。他知道,此刻必须向前。
三日跋涉,穿越沙暴与枯谷。途中他顺手斩杀两头低阶沙兽,黑碑无声吞噬其精魄,源质流转,修复体内残余紊乱。他的脚步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沉。
终于,在第四日黄昏,他踏入石阵。
地面由黑褐色岩块拼接而成,刻满古老纹路,中央塌陷出一道裂口,隐约有浊气溢出。四周静得可怕,连风都绕着这片区域走。
他刚踏进一步,脚下猛然一震。
沙地炸开,十余道身影自地下暴起,黄沙如浪翻涌。为首一人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巨斧,斧面宽如门板,刻满名字。他左脸三道抓痕横贯而下,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叶寒。
“谁敢擅闯我族禁地!”沙狂怒喝,声如雷滚。
身后族人迅速围拢,人人手持沙刃,气息凌厉,杀意直指叶寒。
叶寒未退,右手按住胸前黑碑,指尖触到冰冷石面。他嘴角微微下压,进入战斗状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沙狂身上。对方是化海境八重,实力不弱,但此刻他无心交战。
“我不是敌人。”他说,声音低哑。
“不是敌人?”沙狂冷笑,“三十年来,所有进圣地的人,都死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斧,地面震动,沙浪腾空而起,形成三道旋转沙柱,直扑叶寒。
叶寒不动。
就在沙柱即将撞上他身躯的刹那,胸前黑碑骤然震颤。
一道乌光自碑面射出,笔直刺向石阵中央裂口。光柱稳定不散,映照出下方岩壁上的一行古老符文——扭曲如蛇,却与黑碑纹路同源。
沙狂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光柱中的符文,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族老临终前刻画的印记!”他喃喃出声,声音颤抖,“三百年前,族老留下遗言:‘当黑碑之光再照圣地,持碑之人将解我族千年诅咒。’”
沙狂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他身后的族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有的激动得双手握拳,有的甚至喜极而泣,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缓缓放下磐沙巨斧,单膝跪地,沙尘扬起又落下。
身后族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纷纷收刃,跪伏于地。
叶寒收回手,眉头微松。他没问预言真假,也没解释自己为何持有黑碑。他知道,有些事不必说清,只要结果能兑现。
他走向裂口。
黑碑自动离体半寸,浮于胸前,乌光持续注入地下。他顺着光柱跃下,落在一处封闭的泉眼旁。
泉水漆黑如墨,表面浮着细碎沙粒,散发出微弱哀鸣。空气中有股腐朽气息,像是无数灵魂被困其中,不得解脱。
叶寒盘坐于泉边,双手按在黑碑两侧。
碑面纹路流转,开始吸收污浊源气。每吸一丝,便有一缕纯净源质反哺泉眼。泉水泛起涟漪,黑色逐渐变淡,如同墨汁被清水稀释。
五步之外,沙狂站在裂口边缘,紧握双拳,单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他身后族人沉默伫立,无人说话,无人走动,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这一刻。
时间流逝。
泉水由黑转灰,由灰转褐,最终泛起淡淡金光。当最后一丝黑雾被黑碑吞尽,整座圣地猛然一震。
天空裂开一线,夕阳余晖斜射而下,正正落在泉心。
沙狂仰头闭眼,泪水滑过脸庞,划过那三道抓痕,滴入沙中。
“我们……终于自由了。”
沙狂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身后的族人也都纷纷跪地,有的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解脱;有的抱头痛哭,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他们被诅咒束缚了千年,此刻终于迎来了自由,这种喜悦和激动难以言表。
泉眼开始涌动,清澈水流汩汩而出,带着温润暖意。一名族人忍不住上前,捧起一掬水饮下,随即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的血脉……稳了!不再是野兽之力!”
欢呼声渐渐响起。
沙狂走到叶寒面前,深深一拜:“从今往后,流沙族愿为持碑者盟友,生死不弃。”
叶寒点头,未多言。他收起黑碑,站起身,拍去麻布衣上的沙尘。
就在此时,胸口黑碑再次轻微震颤。
这一次,指引方向变了。
它指向东方,指向大海。
叶寒望着东方大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那片神秘的海域,似乎隐藏着与黑碑、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巨大秘密。
东方大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海浪翻涌,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力量在海底涌动。叶寒迈步走向大海,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那坚定的背影却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
叶寒站在泉边,看着清澈的泉水,心中却想起了朔月之夜的启示。顶轮聚魂,这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黑碑的指引又将他带向何方?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危机和挑战正在等着他。
风起,黄沙轻扬,灵泉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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