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在桌上搁着,正面“执事房丙七室”,背面“郑寒”。牌面有划痕,边角磨得发亮,是常年挂在腰间蹭出来的。
林远志拿起腰牌翻了个面。执事房丙七室,这个编号他见过——孟堂那本账册上出现过。孟堂的账册里记录了中域分宗内线的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字就是郑寒,职务是丹药分发。中域账册上的名字,出现在总宗执事房,腰牌还掉在了蒋成住处附近。不是巧合。
“郑寒是孟堂的人。”林远志把腰牌放回桌上,“孟堂的账册上记过他的名字——丹药分发,外门执事。现在他人在总宗,级别比在中域时高。”
方旭皱了皱眉。“孟堂被抓之后,中域那条线应该断了。郑寒怎么还在活动?”
“两条可能。要么他换了上线,孟堂倒了之后直接跟总宗这边对接。要么他本来就是双线——明面上归孟堂管,暗地里还有另一条通道。”林远志在郑寒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道线,连到蒋成的名字上,“蒋成的玉简要往外送,总得有人接。郑寒半夜出现在蒋成住处附近,不是偶然。”
“孟堂的账册上记了他什么?”
“名字、职务——外门执事,负责丹药分发。账册上没写他具体传递过什么东西,但能上那份名单的,都是被确认过的内线。”林远志站起来,“他在中域时干的是丹药分发,到总宗还在执事房。执事房管物资调度,蒋成领的空白玉简、禁地里维护阵法需要的材料,都得经过执事房的手。这个位置,最适合做中转。”
窗外天已经亮了。总宗的晨钟敲了三下。
“不能再等了。昨晚郑寒已经撞上了你,腰牌都丢了,他不会留在原地等我们上门。”林远志把巡查令挂在腰间,“趁他还没来得及跑,先把他扣了。执法队配合,现在就去执事房。”
方旭把短刀插回腰间,跟在他身后。
执事房在内门行政区域的东侧,是一排独立石屋,每间门上都挂着铜牌编号。这个时候执事房刚开始办公,走廊上有几个执事在走动,见到林远志腰间挂着的执法堂巡查令,都侧身让开了路。
丙七室的门关着。林远志放出神识扫进去——里面有人,呼吸频率平稳,不像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林远志试了一下门上的灵力锁,锁着。他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懒洋洋的。林远志推门进去。
丙七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靠墙的储物柜。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修坐在桌后,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册,旁边放着几块零散的玉简。他穿着执事房的灰色制服,领口微敞,看上去刚坐下没多久。
他抬头看到林远志腰间的巡查令,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跟在林远志身后进来的方旭,脸色变了。
昨晚追了他半程的人又出现了,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从椅子里弹起来,手往桌下摸。
方旭的动作比他快。短刀架在桌面上,刀锋离他的手指差半寸。
“再动一下,刀就落。”方旭的语气很平。
林远志把巡查令放在桌上。“郑寒。执法堂巡查。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坐下。”
郑寒慢慢把手从桌下抽回来,坐回椅子里。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指蜷了两下,没敢再动。
“我犯什么事了,”他还是嘴硬了一句,但底气已经漏了一大半。
林远志没有回答。他绕过桌子,走到储物柜前扫了一眼——柜门上没有复杂的禁制,只是普通的执事房标配锁。他用巡查令的权限打开柜子,里面整齐码着几叠空白符纸、一些日常办公用的玉简,没有什么违禁品。表面功夫做得很干净。
他又走到桌前,在郑寒身边站住。神识把桌下区域一寸一寸扫过去,扫到某个点时突然停住。桌子底部有一个嵌入式的暗格,暗格封口用的是灵力封层,手法粗糙——破绽和孟堂桌子底下那个暗格一模一样,出自同一套手法。
林远志用手指叩了叩桌面边缘,声音很轻,但郑寒肩膀抖了一下。
“这桌子底下,藏了东西。”
他催动雷力冲开灵力封层,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沓薄薄的手写册子和三块玉简。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手写册子是一本进出货记录簿,三块玉简是蒋成交过来的禁地阵法维护日志。
林远志翻开那本记录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数量,字迹很工整。丹药、符纸、阵盘材料、空白玉简,每一项进出都标明了来处和去处。翻到最近的几页时他的目光停了——所有物资的签收栏,全部是蒋成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执事房的执事,从蒋成手里每个月收走一批丹药物资,再把这些东西按要求转送到不同的接收点。账册上记载的每一笔都指向同一条路径——从总宗药房流出,经郑寒的手,过给蒋成。
“你和蒋成是什么关系?”
郑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认识。同乡。”
“同乡。”林远志在账册上点了一下,“同乡用得着每个月收丹药往他那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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