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管用吗?”李铁柱问。
“试试看。”赵卫国说,“总比没有强。”
黑豹对铃铛很感兴趣,凑过去闻闻,用爪子扒拉一下,铃铛“叮铃”响。它吓得往后一跳,逗得大伙儿直乐。
“这狗,自己吓自己。”孙小宝笑。
黑豹不服气似的,又去扒拉,这回有准备了,铃铛响也不躲,还冲着铃铛叫两声。
天擦黑时,围栏加固完了。崭新的粗铁丝网在夕阳下泛着银光,桩子笔直,埋得扎实。外头的绊绳、铃铛、铁皮桶也都布置好了。
赵卫国沿着围栏走了一圈,边走边检查。黑豹跟在他身边,每到一个桩子前都要闻闻,好像在验收。
“这下应该行了。”李铁柱抹了把汗,“熊再来,够它喝一壶的。”
“晚上还得守。”赵卫国说,“等熊真不来了,再撤岗。”
当晚,还是分两班。赵卫国守上半夜,李铁柱守下半夜。
月亮升起来时,赵卫国坐在窝棚门口,看着新围栏。黑豹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
河面静悄悄的,偶尔有蝌蚪搅动水花的声音。远处的林子黑黢黢的,像趴着的巨兽。
“老伙计,你说熊还来不?”赵卫国摸着黑豹的头。
黑豹抬起头,朝着林子方向嗅了嗅,又趴回去,意思大概是:爱来不来,来了就收拾它。
夜渐渐深了。赵卫国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黑豹突然站起来,低低“呜”了一声。
赵卫国精神一振,顺着黑豹看的方向望过去。
林子边上,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出来了。正是昨晚那头熊。
它走到离围栏十几米的地方,站住了,鼻子朝着河汊子方向使劲嗅。能听见它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赵卫国没动,手摸向身边的铜锣。
熊试探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哗啦”一声——绊到绳子了。
“叮铃铃铃——”铃铛急促地响起来。
熊吓得往后一跳,站定了,朝铃声方向看。
赵卫国还是没动。他想看看,这布置到底管不管用。
熊犹豫了一会儿,又往前走。这次小心了,步子迈得慢。可它不知道,还有第二道绊绳。
“叮铃铃——”
又是一串铃声。
熊这回真慌了,低吼一声,转身想跑。可它慌不择路,一脚踢翻了藏在草丛里的铁皮桶。
“砰!砰!”
两声闷响——炮仗在铁皮桶里炸了,声音被放大,在夜里格外吓人。
熊“嗷”一嗓子,扭头就跑。能听见它撞断树枝的声音,还有慌乱的奔跑声,越来越远。
赵卫国这才站起来,笑了。
“成了。”
黑豹冲着熊逃跑的方向叫了两声,然后回来蹭蹭主人的腿,尾巴摇得欢实。
好像在说:看,我说啥来着,小样儿。
下半夜李铁柱来换岗时,赵卫国把刚才的事说了。
“真炸了?”李铁柱瞪大眼睛。
“炸了。”赵卫国笑,“熊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下它应该长记性了。”李铁柱也笑。
后半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赵卫国又去检查围栏。绊绳被熊扯断了几根,铃铛掉在地上,铁皮桶也踢翻了。但围栏完好无损,熊连边儿都没摸着。
“这布置行。”孙大爷也来了,看着现场点点头,“熊那玩意儿,吃一次亏就记住了。”
“还得观察几天。”赵卫国说。
接下来几天,夜里依然有人值守。但熊再没来过。铃铛没响,炮仗没炸,围栏外头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
看来是真怕了。
一周后,赵卫国撤了夜岗。但每天早晚,他都会让黑豹沿着围栏巡逻一圈。黑豹尽职尽责,每次回来都要蹭蹭他的腿,意思是:平安。
围栏加固这事儿,在屯里又成了谈资。
“听说了吗?卫国那围栏,熊都进不去。”
“那可不,又是铁丝网又是绊雷的。”
“黑豹也厉害,晚上一直守着。”
赵卫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踏实了。
养殖场的蝌蚪已经开始长出前腿,快变成小青蛙了。参田里的苗子绿油油的,长势喜人。杂交猪崽一天一个样,已经会满圈跑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天傍晚,赵卫国站在新围栏边,看着河里的蝌蚪。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小蝌蚪们游来游去,生机勃勃。
黑豹蹲在他身边,也看着河里。
“老伙计,咱们又过一关。”赵卫国说。
黑豹“呜”了一声,尾巴轻轻摇着。
好像在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还有的是事儿呢。
是啊,往后还有的是事儿。
但赵卫国不怕。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关是一道道闯过去的。
这加固的围栏,不仅是防野兽,也是防风险,防意外。
日子要想过踏实,就得把篱笆扎紧。
他看着夕阳下的靠山屯,炊烟袅袅,狗叫鸡鸣。
喜欢重回1982: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重回1982:狩猎兴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