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八人不再犹豫,依次踏入那乳白色的光晕漩涡之中。熟悉的、温和却不可抗拒的传送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不再有混乱与扭曲,只有一种平稳的、仿佛在无尽光之通道中滑行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传送结束。
当他们的视野与感知重新清晰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以他们的阅历与心志,也瞬间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撼、敬畏、渺小、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的呆滞之中。
这里,是“天道核心之地”的最外层,是“法则之壁”的某个特殊节点内部,是“太古封魔榜”本体的……安放之处。
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仙宫神殿,也没有险恶的绝地陷阱。只有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大小”与“形态”的、纯粹的、介于“有”与“无”之间的、虚无的、却又“充满”了某种至高存在的、寂静空间。
空间本身,仿佛无边无际,又仿佛只有眼前所见。视线的最中心,悬浮着一物。
那便是——“太古封魔榜”。
它并非悬挂,也非矗立,只是静静地、以自身为绝对的中心,“存在”于这片虚空之中。其巨大,已然超越了“巨大”这个词汇所能描述的范畴。在它的面前,星辰如同尘埃,仙帝仿佛蝼蚁。视线所及,只能看到它那仿佛由最纯粹的、流转着暗金色、玄黄色、混沌色、以及无数难以名状颜色道韵的、非金非石、非玉非木的、温润而厚重的材质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如同“墙”或“幕”一般的“表面”。
这“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玄奥、蕴含着镇压诸天、统御万法至高道韵的、天然生成的、不断缓缓流转变化的、暗金色的古老符文与道痕。这些符文与道痕,共同构成了榜身的“主体”与“威能”。
然而,此刻,这本应完美无瑕、散发着镇压万古、令诸邪辟易的绝对威严的榜身之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裂痕!
这些裂痕,有的细小如发丝,有的却宽达数丈、数十丈,如同丑陋的、流着脓血的伤疤,遍布榜身各处。裂痕深处,并非榜身材质,而是翻滚、蠕动着、不断试图向外渗透、侵蚀的、粘稠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极致邪恶、混乱、疯狂、毁灭意志的……魔气!正是这些魔气,从封魔榜本体源源不断地渗出,污染着周围纯净的秩序空间,也通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滋养、支撑着外界的魔渊与魔劫!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无数裂痕之中,最为粗大、最为深邃、仿佛贯穿了榜身核心的几道主裂痕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晦涩、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似乎是用来“修补”或“加固”的符文残留,但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残破,显然在漫长岁月与魔气的不断侵蚀下,已然失去了大部分效用。
整座“太古封魔榜”,就如同一位身负重伤、却依旧凭借无上意志强行站立、镇压着脚下亿万妖魔的、古老的、悲壮的、沉默的巨人。它依旧散发着令仙帝都要窒息的恐怖威压,但这威压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源自本源的“虚弱”与“痛苦”的哀鸣道韵。它依旧在履行着镇压魔源的职责,但其自身,却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就是……太古封魔榜……” 雷烈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即便是他这样悍勇的战将,在这等存在的真容面前,也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栗与渺小。
“裂痕……太多了……” 天机子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忧虑,“比预想的……还要严重。这些魔气的渗透程度……恐怕已经动摇了封印的部分根基。难怪魔劫愈演愈烈……”
瑶光紧咬着嘴唇,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那遍布裂痕、不断渗出魔气的榜身,看着那些黯淡的修补符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怆与责任感。这就是林凡拼死也要破坏魔族血祭、试图守护的存在,这就是诸天平和的最终保障,如今却已破损至此……
“我们……真的能修复它吗?” 撼地神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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