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枢眉间又凝起一丝愁绪,往前探了探身子:“先生,还有一事困扰朕许久。朝廷颁行的政令,明明初衷是为了百姓,可到了下面,执行起来却常常变了味,歪得离谱。”
陈阳闻言,淡淡一笑:“这是因为上情不能下达,下情不能上达,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要破这个局,得从舆论宣传入手。”
“陛下可知,朝廷现有的邸报,只在官员之间传阅,百姓根本看不到。”
“不如将邸报改版,办成真正的官报,定期刊印,在各州府县城售卖。”
“官报上除了登载政令原文,还要附上通俗易懂的解读,写明这项政令是为了什么、百姓能得到什么好处。”
“再设一个读者来信栏目,允许百姓把执行中的歪风邪气写下来,匿名投递,朝廷派人核查处理。”
“光有官报还不够,百姓里识字的终究是少数。”
“得用民间百姓喜闻乐见的形式,把政令揉进去,让他们听得懂、记得住。”
“其一,民间小调。召集各地的民间艺人,把政令编成朗朗上口的小调,让他们走街串巷去唱。
调子简单,歌词直白,百姓听几遍就会了,也能明白朝廷的用意。”
“其二,戏曲快板。让戏班子排演相关的小戏,把政令里的惠民举措,编成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快板艺人更是走街串巷的好手,几句合辙押韵的快板,能把一件事说得明明白白,比读十遍文书都管用。”
“其三,说书讲古。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最能聚拢人气。
让他们在讲故事的间隙,穿插着讲朝廷的政令,百姓听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就把政策记在了心里。”
“这样双管齐下,官报传文,民间传声。
百姓既知道了政令的本来面目,又能把底下的歪风捅上来,那些想钻空子的官员,自然就不敢肆意妄为了。”
赵灵枢叹了口气,眉间愁色又添几分:“除了政令执行走样,更头疼的是懒政怠政。有些官员拿着俸禄,遇事推诿扯皮,政令到了他们手里,要么压着不办,要么敷衍了事,百姓怨声载道。”
陈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陛下可知,前朝工匠营造宫室城墙,都会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砖瓦之上?一旦出现质量问题,便能循着名字追责到人,无一能逃。”
“此法,正可移用到吏治之上。”
“朝廷颁行的每一道政令,经手的官员都必须签字署名,从州府到县衙,从主官到佐吏,层层留痕,一一备案。”
“政令推行得如何,成效几何,出了问题该谁负责,翻开卷宗便一目了然,再也无从推诿。”
赵灵枢眼睛一亮,却又蹙眉道:“可若是官员阳奉阴违,署名之后依旧怠惰,又该如何?”
“这便要靠暗访核查。”陈阳语气笃定。
“陛下可每年秘密选派三类人,分赴各地查探实情。”
“第一类,选勋贵子弟中清正干练者,他们出身优渥,不贪小利,不易被地方官员拉拢腐蚀;”
“第二类,派皇族宗亲里有贤名者,他们与国同休戚,必会尽心核查,不敢徇私;”
“第三类,调国子监的优等书生,他们尚未入仕,一腔热血,眼里揉不得沙子,更能体察民间疾苦。”
“这些暗访之人,身份严格保密,直接对陛下负责。”
“查到懒政怠政、敷衍塞责的官员,当即记录在案,核实无误后严惩不贷。”
“除此之外,再给谏官提三级品秩。”
“让他们有底气弹劾庸官,哪怕是权贵重臣,只要犯了懒政之过,谏官也能直言弹劾,无需忌惮。”
“如此层层监督,环环相扣,那些只想尸位素餐的官员,便再也不敢懈怠了。”
赵灵枢想起每年汛期的水患,眉头又锁了起来:“还有水利一事,年年拨钱加固河堤、疏通河道,可到了雨季,该决堤的还是决堤,该内涝的还是内涝,实在棘手。”
陈阳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治水从来不是堵,而是疏,更要治源。单靠加固河堤,治标不治本。”
“其一,便是植树造林,涵养水源。”
“如今上游山林砍伐太过严重,没了树木固土,一下暴雨,泥沙俱下,冲进河里就会淤积河道,河床抬高,自然容易决堤。”
“朝廷得下严令,划定上游山林为禁伐区,谁敢私自砍伐,严惩不贷。”
“再组织百姓在河岸、山坡广种树木,树根扎进土里,既能固沙保土,又能涵养水源,从根子上减少泥沙淤积。”
“其二,要统一规划,疏通河道,整治水系。”
“如今各地治水都是各自为政,州府之间划地为界,你修你的堤,我疏我的河,根本不管上下游的衔接。”
“陛下该设一个河道总督,总揽全国水利,统一调度人力物力。”
“不仅要清淤疏浚主干河道,还要连通支流、沟渠,让水有去处,形成通畅的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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