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御书房里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朱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砚台都翻倒了,墨汁溅了满桌的奏折。
他指着底下跪着的几个布政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横飞:“废物!全是废物!咱让你们征集棉花丝线,你们倒好,一个个哭穷!不是说天寒地冻路难行,就是说百姓手里压根没余货!”
一个布政使战战兢兢地抬头:“陛下息怒,实在是冬日里官道冰封,车马难行,就算征集到了,也没法子按时运到京城啊……”
老朱一脚踹翻旁边的杌子,怒声道:“运不到?咱看你们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纺织工坊停了工,多少百姓要没饭吃?你们倒是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底下的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标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扶住老朱的胳膊,温声劝道:“父皇息怒,动气伤身体。冬日里运输确有难处,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并非有意推诿。”
老朱甩开他的手,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指着门外的方向,气得声音都发颤:“没办法?什么没办法!全是借口!一个个嘴上喊着为民着想,实则心里头全是自己的小算盘!”
朱标轻轻拍着老朱的后背顺气,低声道:“父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动怒也无济于事。”
老朱喘了几口粗气,总算稍稍平复,他瞪着满桌的奏折,对着朱标冷哼一声:“你现在看到了吧?办点实事,就这么难!他们一个个拿出各种由头,不是说路难走,就是说与民争利,好像咱成了那逼得百姓活不下去的坏人!”
朱标沉默片刻,点头道:“儿臣明白父皇的苦衷,只是此事牵扯甚广,还需寻个两全之法。”
老朱烦躁地摆摆手:“滚!都让他们滚!眼不见心不烦!”
底下跪着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连头都不敢回。
下午,老朱揣着一肚子火气,径直摸到陈阳家。
他刚掀开门帘,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陈阳瞥了眼他的脸色,就先开了口:“文锦,把你那毛笔借哥使使。”
老朱一愣,没等他把纺织工坊缺原料的事说出口,陈阳就拉过条板凳坐下,对着他扬了扬下巴:“今儿正好算算账,你这几个月从我这儿拉走多少东西,一笔一笔全没给钱,我都快赔得当裤子了!”
这话一出,老朱顿时被噎得胸口发闷,抬手就想敲他的脑袋,可手举到半空又悻悻落下——自己确实理亏。
他没好气地摆手:“算什么算!多大点事儿,咱心里都有数!”
陈阳咧嘴一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儿来,准是为了纺织工坊缺原料的事。”
老朱眼睛瞪得溜圆,凑上前追问:“你小子是真会掐指一算,还是早知道咱这边缺棉花、麻料的难处?”
陈阳嘿嘿一笑,没直接回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丢过去:“别管怎么知道的,东西都给你备好了,就搁在之前存鱼的那个大院里。”
他顿了顿,掰着指头数:“里面有新收的棉花,还有沤好的桑麻、晒干的苎麻,另外还有些从南边调来的丝线,足够你那几座工坊用一整个冬天了。”
老朱一把接过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陈阳忽然开口。
老朱脚步一顿,回头挑眉:“又怎么了?什么条件?”
陈阳抱着胳膊笑:“我知道,跟你要钱肯定是白搭——就你身上这打了补丁的衣裳,一看就穷得叮当响。这批原材料的钱,我可以不要。”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但你得帮我个忙,去求求你的上官,托他们递话到太子跟前,把太子的墨宝,再加上他最珍爱的玩意儿,给我弄来一两件。
老朱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这有何难!你小子就放一百个心!”
话音落,他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去,院子里还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老朱回宫直奔御书房,瞧见朱标正埋首批阅奏折,当即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唉声叹气地凑过去。
“标儿啊,你是不知道,外头竟有这么多人惦记你!”老朱往椅子上一坐,故意拉长了语调,“尤其是你的墨宝,还有你那些宝贝珍藏,人家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些日子,特意托咱来求的。”
朱标执笔的手一顿,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父皇此话从何说起?儿臣的笔墨字迹,哪里值得旁人这般惦记?”
老朱啧了一声,故作惋惜地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人家说了,太子殿下的字风骨端正,是读书人的表率,能得一幅墨宝,那可是天大的脸面!”
他顿了顿,又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叹气:“唉,怎么就没人惦记咱的字呢?想当年咱领兵打仗的时候,那檄文写得也是掷地有声,怎么就没人来求咱一幅?”
朱标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放下笔:“父皇莫不是又在打趣儿臣?是谁这般有兴致,竟还托父皇来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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