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敲过之后,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赵山河发现一个规律——不管前一天是除夕还是中秋,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照样响,外卖平台照样有单,他照样要起床。这种雷打不动的秩序感,让他觉得踏实。就好像这个世界的运行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而你要做的,就是跟上它的节奏,别掉队。
正月初三,他接了一个跑腿单,从城南一个老小区送一锅鸡汤到城北的医院。取餐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她把一个保温桶递给他,声音沙哑地说:“送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609床,给我爸。跟他说,我明天就回去看他。”赵山河接过保温桶,骑上电驴,穿过了半个城市。到了医院,上楼,找到609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躺在床上打点滴。赵山河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把女孩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男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赵山河从病房出来,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没有问那个女孩为什么自己不送来。也许是买不到车票,也许是请不了假,也许是她自己也在生病。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是一个送东西的人,把温暖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正月初五,山海互娱开工。
夏晚晴在开工第一天给全体员工发了一个开门红包,每人五百块,不算多,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周逸飞拿到红包就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抱回来分给大家。王建国把红包收进口袋,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今年继续加油”,然后就坐回工位开始写代码了。陆薇没有拆红包,把它夹在速写本里,说是要留作纪念。
赵山河去办公室的时候,夏晚晴正在和运营团队开会,讨论《山海绘卷》春节活动的数据。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夏晚晴的声音比一年前沉稳了很多,不再是那个遇到问题就慌张的小姑娘了。她说话的时候,会停顿,会思考,会用眼神和每一个参会的人交流。那种掌控全场的能力,不是天生的,是在一场又一场的会议中磨出来的。
“老大,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夏晚晴开完会出来,看到他站在走廊上,有些意外。
“看你在忙,不打扰。”
夏晚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见外?”
“这不是见外,是懂事。”
夏晚晴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工后的第一周,夏晚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给赵山河配了一把办公室的钥匙。
“这是你的办公室。”她带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但很明亮的房间,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山海绘卷》的概念图。
赵山河看着这把钥匙,沉默了几秒。
“我不需要办公室。”
“你不需要,但我想给你。”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认真,“老大,这家公司有你的一份,你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坐在这里,随时可以走。这是你的家。”
赵山河把钥匙收进口袋,没有再说不需要。
拾光动画那边,苏念的分镜工作进入了状态。她一天能画三十到五十格,比预期的速度快了不少。林清音看了她画的分镜,觉得质量出乎意料地好,每一格的构图和情绪都拿捏得很准,像是她已经把整部电影在脑子里演了一遍,只是把它誊到纸上而已。
“苏念,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脑子里过电影?”林清音有一次问她。
苏念推了推眼镜,想了想,说:“不是每天晚上,是只要醒着就在过。”
林清音看着她,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佩服。
赵山河有一次去工作室,看到苏念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数位笔,面前的屏幕上是一格还没画完的分镜。他没有叫醒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阁楼。
走廊里,林清音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那里,看着赵山河。
“她经常这样?”赵山河问。
林清音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个月,她瘦了快十斤。”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忙完这一阵,你带她出去走走。”
林清音点了点头。
陈怀远和苏母的关系,在正月里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进展。
正月初八,陈怀远邀请苏母去他家吃饭。不是苏母做饭,是陈怀远自己下厨。他炖了一锅排骨汤,炒了两个素菜,还蒸了一条鲈鱼。苏小晚被支开了——陈怀远说“今天我和你妈妈有事商量”,苏小晚很识趣地去了朋友家。
赵山河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第二天苏小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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