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幸停在床边。
黑暗的眼洞扫过赫敏的脸。那双眼睛睁着，瞳孔涣散，虹膜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翳。
哈利冲进来，站在它身后，喘着气，想说点什么，但被罗恩拉住了。
雾幸抬起手。
它的手伸向赫敏的脸。
哈利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雾幸手里凭空出现一个东西。
一个桶。
很小的桶。白色的，圆形的，里面装着某种乳白色的液体，平静地漾着细微波纹。
雾幸把桶倾斜。
液体倾泻而出——没有洒得到处都是，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自动流向赫敏的口鼻，渗入她的皮肤，融入她的身体。
一秒。两秒。三秒。
赫敏的眼睛眨了一下。
灰色褪去。瞳孔重新聚焦。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整个手掌，然后是手臂——
她坐起来。
“哈——”她的声音嘶哑，咳了两声，“哈利？罗恩？怎么——”
庞弗雷夫人发出一声介于尖叫和欢呼之间的声音。
雾幸已经转向另一张床。
第二个桶。同样的白色。同样的乳白液体。同样的倾斜。
那个拉文克劳女生也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雾幸收回手。
它转身，向门口走去。
“雾幸——”哈利追上去，“你怎么——那是什么——”
雾幸没有停下脚步。
“牛奶。”
它说。
然后它走出门，披风在门框处划过一道弧，消失在走廊里。
哈利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赫敏从床上下来，活动着手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刚解完一道最难的算术占卜题。
“牛奶？”她重复。
罗恩张了张嘴。
“……梅林的胡子。”他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走廊那头，雾幸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它走在回八楼的路上，披风安静地垂落，黑暗的眼洞朝向正前方。
它知道今天是谁动的手。
知道日记本现在在哪里。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它只是走着，不快不慢，像一个刚去校医院探望完朋友的普通学生。
八楼那间办公室的门还开着。
缇尔坐在原位，还是那三本书，还是那个姿势。它抬起头，白色眼睛看向门口。
雾幸走进去，在它对面重新坐下。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
缇尔低下头，继续翻书。
“解决了？”
“嗯。”
*此时空气一片沉默
窗外，魁地奇球场的欢呼声已经停了。比赛结束了，人群正在散去，学生们陆续回到城堡。
八楼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雾幸靠着椅背，眼洞朝向火焰。
缇尔翻了一页书。
雾幸的眼洞没有移开火焰。
“嗯。”
缇尔没有再问。
它只是继续翻书，翻页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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