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灵茶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浑然不觉。
“碧落姐姐，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因为我好奇啊。”碧落理直气壮地说，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认真，“你这些天一直跟在小师弟身边，端茶倒水，伺候周到。剑宗主让你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就想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碧瑶沉默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我不知道……”
“不知道？”碧落歪着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困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会有不知道？”
“我……”碧瑶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秋水般的眼眸看着碧落，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碧落姐姐，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碧瑶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喜欢……喜欢师叔祖……”
碧落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用看？你那双眼睛都快长在小师弟身上了！每次他看你一眼，你的耳朵就红；每次他跟你说话，你的声音就软三分；每次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这不就是喜欢吗？傻子都看得出来！”
碧瑶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有！”碧落用力点头，“特别明显！九霄姐姐都看出来了，妙玉姐姐也看出来了，连师尊都看出来了！”
碧瑶彻底无语了。
她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看穿了。
“所以——”碧落凑近她，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狡黠，“你到底想不想当小师弟的道侣？你要是想，我们就帮你。要是不想，我们就当没这回事，以后也不会再提。”
碧瑶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泛白了。
窗外的桃花瓣还在飘落，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碧落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嗯？”
“我……”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秋水般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羞涩，带着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我愿意。”
碧落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碧瑶点头，脸虽然还是红的，但眼中的迷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那太好了！”碧落一拍手，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愿意！小师弟人那么好，长得又帅，修为又高，性格又好——谁会不喜欢？”
碧瑶被她夸得又羞又窘，小声说：“碧落姐姐，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
“怕什么？”碧落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这里又没别人。而且——就算别人听见了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光明正大的事！”
碧瑶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
“碧落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碧瑶顿了顿，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也谢谢你……不嫌弃我。”
“嫌弃什么？”碧落挑眉，“你是天剑宗的圣女，资质好，性格好，剑道天赋高，长得又漂亮——小师弟能娶你，是他的福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碧瑶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小在天剑宗长大，虽然贵为圣女，但身边的人对她要么敬畏，要么讨好，很少有像碧落这样真诚相待的。
“碧落姐姐，你真好。”她轻声说。
“那当然！”碧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这件事你先别声张。等我们跟小师弟商量好了，再正式跟你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碧瑶点头，将碧落的话记在心里。
“那我先走了。”碧落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你好好休息。”
“好。”碧瑶点头。
碧落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碧瑶妹妹，你刚才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说完，她笑着跑了。
碧瑶站在窗前，看着碧落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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