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汐重新靠回他怀里，
忽然想起一个深藏心底许久却从未问出口的问题。
“沐郎，”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探寻，“你……为什么喜欢我？”
叶之沐闻言，微微一怔。
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仰起的清艳容貌，青眸清澈，映着他的影子。
他笑了笑，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回答：
“自然是因为夫人美若天仙，举世无双。”
楚芸汐对这个敷衍的答案很不满意，皱了皱鼻子：“重说！认真点！”
叶之沐想了想，又道：“因为夫人才情出众，品性高洁……”
“哼！”
楚芸汐打断他，依旧不买账，青眸瞪着他，仿佛在说：
“你最好说出点真心实意的来！”
叶之沐看着她又开始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不再玩笑，伸手抚上心口，
“因为这里，”
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
“曾经漏了一大块，冰冷荒芜，直到遇见夫人才被一点一点填满了。”
楚芸汐的心，随着他的话，猛地一颤。
她听懂了。
那个“漏了一大块”的地方，曾经属于谁，她很清楚。
是那位惊才绝艳、如师如母的阮诗雨。
她一直隐隐有所察觉，自己身上，或许有某些特质，某些情感寄托，填补了阮诗雨离去后在叶之沐心中留下的巨大空洞。
这份认知，曾让她在甜蜜之余，偶尔也会泛起一丝酸涩和不安。
那个尖锐的问题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问出来。
她害怕听到那个可能让她心碎的答案。
毕竟，现在他眼里心里只有她，温柔只给她，担忧只给她，
她应该满足的，不是吗？
她的沉默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没有逃过叶之沐的眼睛。
他立刻明白了她此刻心中翻腾的疑虑与害怕，
没有等她问出口，他主动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芸儿，师尊如母，恩重如山，是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至亲与引路人。
而芸汐为妻，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钟，是欲携手共度余生的挚爱。”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
“这份不同，为夫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楚芸汐埋在他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软地贴服在他胸前。
他这主动的剖白，精准地打开了她心中最隐秘的那把锁。
那些酸涩与不安，瞬间被汹涌而至的暖流冲刷得七零八落。
“知道了……”
她闷闷地回答，声音带着鼻音，手臂环紧了他的腰。
叶之沐感觉到她的放松与依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往事，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芸儿，你知道……在之前那次婚礼前夜，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轻声问。
楚芸汐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婚礼前夜？你被掳走的那次吗？”
叶之沐看着她的眼眸，缓缓道：
“那天夜里，‘清霄仙尊’突然出现，以师尊的身份和威严，命令我，不允许娶你。”
“什么？！”
楚芸汐的心猛地一沉，失声惊呼。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告诉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她知道……
她紧张地看着叶之沐，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不敢抬头，更不敢追问他是如何回答的。
她害怕，害怕听到任何一丝犹豫，任何一点可能伤人的话语。
叶之沐感受到她的恐惧，将她搂得更紧，不让她有逃避的余地，
低头直视着她慌乱躲闪的青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给出了当年的答案：
“当时我说——迎娶芸汐之事，绝无更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芸汐猛然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那双青色的眼眸，此刻被水光洗得越发澄澈明亮，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叶之沐坚定的面容。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在他以为面对的是恩重如山的师尊阻拦时，
他就已经如此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她。
所有的疑虑与不安，所有深藏的怯懦，在这一刻，被这答案彻底击碎。
她抬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显得太丢人，可眼泪却越抹越多。
最终，她索性不管了，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娇哼了一声，
语气里是再无阴霾的甜蜜与傲娇：
“哼……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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