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引擎的轰鸣声从废墟深处传来，一辆白色装甲车停在零七身后三米处。
车门“嗤”地一声弹开，下来了四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仿生人。
“不要动。”零七举着枪说道，“我们需要确认你们是否为真正的人类。”
仿生人拿出一个白色的“笔”，扎在了陆川和苍冥的手臂上。
零七依旧举着枪，瞳孔死死盯着他。
就在扫描仪发出“嘀”的确认音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从装甲车后传来。陆川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作战服的身影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装备精良的队员——正是飞鸟小队。
“零七，怎么回事？”黄衣女人走到零七身边，目光在陆川和苍冥身上转了一圈，看到广场中心的焦痕时，眉头微微一挑，“这是……新的变异体？”
零七摇摇头，枪口依旧没放：“不清楚。但他们从一道蓝光传送门里出来，能量反应很奇怪。”
仿生人看着屏幕跳出陆川和苍冥的生命体征数据。
“未感染，确实是人类。”仿生人收起探测器，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先把重伤的带回去治疗。”
仿生人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将苍冥抬上担架，陆川刚想跟上去，就被零七拦住了去路。
“别急。”黄衣女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的故事，可得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
装甲车内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映着黄衣女人震惊的脸。她听陆川描述的另一个世界。
“超能力……”她低声重复着，“我们只在旧时代的漫画里见过这种东西，你是说，在你们的世界，人类能操控火焰、撕裂空间？”
陆川靠在车厢壁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是的，没觉醒超力的人还会安装义肢。”
“天哪……”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队员忍不住插话，手里的笔记本飞快记录着，“那你们那边的行尸……”
“没有行尸。”陆川打断他，“我们没有末日，只有内战。”
陆川转头打量着黄衣女人。
连帽黄衣如流动的光河，荧光纹路沿着剪裁凌厉的衣摆、袖口肆意蔓延，与内里全黑作战服形成鲜明对冲，胸口与臂甲处的科技模块，散发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狼耳兜帽下，有着银灰色的马尾，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的黄瞳。
修长四肢被黑黄交织的机械外骨骼武装，膝甲、胫甲处的尖刺如野兽利爪，每一寸关节都泛着危险的冷光，腰间别着一柄能量剑发射器。
黄衣女人突然笑了，收起地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雷鸟，飞鸟小队队长。你说的‘另一个世界’，我们很感兴趣。”
她指了指车顶的显示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东星广场的监控回放，“那道传送门的能量频率，和三年前北方裂缝的波动很像，只是更稳定。”
陆川皱起眉：“你们也见过类似的传送门？”
“不是传送门，是裂缝。”雷鸟的眼神沉了沉，“三年前的裂缝，跑出来些长着触手的怪物，我们损失了半个小队才把裂缝炸塌。”
她顿了顿，看向陆川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你们那边的‘超能局’，和这些裂缝有关吗？”
“并没有，只是关于传送门，我有一个怀疑对象，我把他拉入时空乱流，只是没想到会撞进你们的世界。”
雷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花园里有最好的医疗舱。”林夏指了指苍冥，“她的伤，我们能治。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川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绿色屏障——那是“花园”外围的能量护盾，在灰败的废墟里像一块突兀的翡翠。
………………
两辆装甲车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的坡道，停在了“花园”的合金大门前。
车头的探照灯照亮了旁边那行斑驳的标语——“于灰烬中立身，中荒芜中寻找生机”。
驾驶舱里的雷鸟按下车载通讯器：“这里是飞鸟小队，编号FS-07，请求进入A区。”
三秒后，大门上方的监控器转了半圈，红光在两辆装甲车顶上扫过。
沉重的机械运转声随即响起，合金门板像被巨力拉开的幕布，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截然不同的景象。
成片的人工光源在穹顶亮起，规整的种植园里种着改良过的荧光蔬菜，穿着制服的仿生人推着悬浮担架车在通道里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植物的混合气息，与门外的废土味判若两个世界。
“欢迎回来，雷队。”门岗的守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在后面那辆载着陆川的装甲车时多停留了两秒，“医疗组已经在B区通道等着了。”
“知道了。”雷鸟点头应着，装甲车缓缓驶入基地，陆川透过车窗望着两侧的景象。
雷鸟注意到他的目光，语气带着点自豪，“花园是我们花了十年建起来的堡垒，外面越烂，里面就得越像个人住的地方。”
说话间，装甲车拐进一条标着“医疗区”的通道，陆川看着担架上的苍冥，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至少现在，她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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