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久岐忍头也不抬，“你去前面待命，可能要用到急救。”
白术点头，转身走了。
久岐忍的手很稳。粉末、液体、草药，一样样加进去。药锅开始冒泡，颜色从灰变蓝，最后变成淡绿色。
成了。
他装好药，放进背包，准备往外送。
这时，通讯器响了。
是前线传来的信号。
“B区出现新敌人，速度快，带自爆属性，请求支援！”
久岐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医疗区这边，芭芭拉刚治完一个伤员，另一个就被抬了进来。这个人全身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她皱眉：“这是什么伤？”
“不知道。”抬人的人说，“他在阵前突然倒下，嘴里还喊着‘心跳声’。”
芭芭拉把手放上去，水元素探进去，立刻被弹了出来。她愣了一下。
这种反应，她没见过。
但她没时间多想。她咬牙，再次输入水元素，强行推进。
伤员突然睁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它……醒了。”
芭芭拉没听清：“什么？”
那人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抬头看白术：“快，准备镇定剂。”
白术点头，正要去拿药，外面传来爆炸声。
是东侧。
紧接着，警报响起。
“全体注意！敌军突破防线！重复，敌军突破防线！”
芭芭拉站起身，手还在抖。她看着帐篷外的火光，深吸一口气。
“再来。”她说。
裟罗听到警报时，正在换箭袋。她抬头看东侧，火光冲天。
“优菈！”她喊。
“看到了。”优菈已经冲了出去，“我去堵缺口！”
裟罗拉弓，对着天空射出一枚信号箭。红色的光升空，炸开。
这是紧急集合令。
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往东侧集结。
早柚从石头后爬起来，卷轴拿在手里。她看到罗莎莉亚从暗处冲出，直奔缺口。
她也想跟，但腿软。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睡。”她对自己说，“还没结束。”
她拿出回音镖，往东侧跑。
久岐忍在半路碰到一队溃兵。他拦住他们：“谁带队？”
“队长死了。”有人回答。
久岐忍把药包递过去：“把这个分下去，每人一管。然后跟我走。”
没人反抗。他们跟着他往前线去。
医疗帐篷里，芭芭拉正在治疗第三个突发病例。这个人和之前一样，全身发黑，嘴里说着“心跳”。
她不停输入水元素，但效果越来越差。
白术站在旁边：“要不要试试加雷元素稳定剂？”
“来不及了。”芭芭拉摇头，“只能硬顶。”
她双手按在伤员胸口，水光大盛。
伤员突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睁得极大。
“它不是机器。”他说，“它是活的。”
说完，他倒下，不再动了。
芭芭拉愣住。
白术赶紧检查：“死了。”
她抬头看芭芭拉：“你还好吗？”
芭芭拉没回答。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战场。
“他们得快点。”她说，“不然我们撑不了多久。”
裟罗站在缺口边缘，箭已上弦。优菈在她左边，冰剑横在身前。
远处，一群新的敌人正冲过来。它们不像之前的战士，更像某种生物，四肢着地，移动极快。
“这些东西……”优菈眯眼，“不是人。”
“那就当野兽处理。”裟罗松手，箭飞出。
第一只怪物被射中脑袋，倒下。但后面的没停。
优菈冲出去，冰剑横扫，劈开两只。她刚落地，第三只从侧面扑来。
裟罗一箭射穿它的脖子。
“别分心。”她说。
“我没分心。”优菈冷笑，“我只是觉得，它们好像在笑。”
确实。那些怪物的嘴咧着，露出尖牙，像是在笑。
但这不可能。
它们没有表情系统。
可它们就是在笑。
裟罗搭上最后一支破甲箭：“准备最后一波。”
优菈点头，举起剑。
远处，怪物群开始加速。
她们没退。
久岐忍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他把药包扔给一个士兵：“分下去，快！”
然后他掏出扩音器，按下按钮。
“所有人！听我说！药剂只能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内必须清空缺口！否则全部感染！”
没人回应，但所有人都动了。
芭芭拉走出帐篷，看着东侧的战况。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抬起手，水元素扩散出去，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所有战士身上。
“治疗会慢一点。”她自言自语，“但至少不会死。”
她站在那里，手没放下。
白术走到她身边：“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时间。”她说，“五分钟后，收力。”
白术点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久岐忍在前线穿梭，把药递给每一个还能动的人。他看到裟罗射出最后一箭，看到优菈的剑砍进第三只怪物的身体。
他看到早柚扔出回音镖，击中一只准备偷袭的敌人。
他看到罗莎莉亚从暗处跃出，冰刃刺穿一只怪物的头部。
他看到所有人都在战斗。
他停下脚步，摘下眼镜擦了擦。
然后他又戴上，继续往前跑。
“药还有吗？”有人问他。
“有。”他说，“只要你们还站着，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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