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叶祈彧愣住了，下意识地前倾身体，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是人类。”
“我是吸血鬼。”
她的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有些骇人。
“如果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六十多天，那你应该早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吧？”
“比如，我从来不在阳光下停留太久，甚至可以说，有点害怕强光。”
叶祈彧真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被重塑，既循环之后，自己的世界里，又出现了“吸血鬼”。
他很认真的观察祝安的表情，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出来那就是一句玩笑话。
可惜，没有。
祝安很认真。
不过仔细一看，他觉得，祝安确实不太像人。
她的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像是从未被阳光触碰过的雪瓷，连脖颈处的血管都能隐约看清，稍显病态。
那双眼睛，却黑亮得惊人，此刻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眼瞳竟不再是寻常人的圆形，而是微微眯起时，会浮现出一丝尖细的竖痕，像暗夜里蓄势的猫科动物，透着危险的魅惑。
更别说她嘴角那两颗原本并不起眼的虎牙，此刻在她轻抿嘴唇的动作中，竟显得尖利得过分，顶端泛着淡淡的冷光。
还有她的体温，几次偶然的肢体接触，都可以感受到那抹冰凉，不似活人。
滴滴点点，桩桩件件，都在无声地证实祝安的话——她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
“如果你的世界陷入了循环，那我是个吸血鬼，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祝安彻底卸下了最初的温柔伪装，白皙的手指撑着下巴，手肘搭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木质纹理。
她的笑容不再清澈，而是染上了几分病态的妖冶，眼尾微微上挑，竖瞳的轮廓愈发清晰，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叶祈彧愣愣地点头，却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那你平时喜欢吃点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想，应该不会是热茶？”
“当然是……人血！”
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狰狞，尖利的犬牙骤然延长，顶端抵到下唇，划出一道极淡的红痕。
叶祈彧微微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要紧的事。
祝安以为他被吓到了，刚想说点什么， 就看见叶祈彧做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动作。
叶祈彧伸出自己的左臂，顺着袖口向上撸起，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与祝安的雪瓷白形成鲜明对比，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随着脉搏的跳动微微起伏，像是在邀请猎手的降临。
“那，你要喝我的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祝安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手臂，看着皮肤下跳动的血管，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她饿了。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尖牙上泛着冷冽的光，眼底的嗜血光芒愈发浓郁。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话音未落，祝安就动手了。
一只手按住叶祈彧的肩膀，另一只手牵制住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叶祈彧只觉得肩上一沉，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下来，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祝安的犬牙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的皮肤，深深嵌入血管之中。
温热的血液顺着尖牙涌入祝安的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像是世间最醇美的琼浆。
她贪婪地吸吮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妖冶。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叶祈彧的皮肤里，身体因为极度的舒适而微微颤抖。
叶祈彧皱了皱眉，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清晰可辨，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感也渐渐袭来。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祝安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冷香，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既危险又迷人。
他忽然想起，这六十多次的相遇里，祝安似乎每次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现在他才明白，那是饥饿带来的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祝安渐渐松开了嘴，犬牙从叶祈彧的皮肤里抽出，顶端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珠。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原本尖细的竖瞳缓缓恢复成近似圆形的模样，脸上的妖冶褪去几分，重新染上了几分慵懒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光彩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味道不错。”她松开按住叶祈彧的手，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谢谢你。”
叶祈彧收回手臂，看着手腕上两个细小的血洞，血液正缓缓渗出，晕红了浅色的皮肤。
他刚想用纸巾擦擦，祝安却先一步，将血液舔走。
随后，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投向叶祈彧：“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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