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朴园位于徐州城西,原本是一商贾院子,后来小妾争宠,闹出了人命,东家觉得不吉利,也没能卖出去,就一直这么荒在了这里,这次又闹了陈狗儿的失踪,连着这条巷子都显得格外清冷。
六人站在台阶上,望着珠网横结,粉墙斑驳的园门,都齐齐咽了咽口水。
其中两个衙役已经来过一次了,看向一旁的赵班头:“头,这里我兄弟人都查过了,而且陈五和他媳妇几乎把这里翻个遍,真没找到什么!”
赵班头一手按在配刀上,不悦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再搜,大人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三人提步就往前走。
小满赶紧叫住他们:“几位大哥,稍等一下,我还是那句话,一定再多加留意一些细微的地方”
赵班头斜晲了一眼,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娃娃在他们面前装什么装,要不是周大人吩咐下来,他都懒得理:“知道了,你们二人就到街上转转,好吃好玩的多的是,等我们寻完后,再带你们回去,走,兄弟们!”
“是!”三人几步上了台阶,一把推了园门,一股混合着腐fu木、衰败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园子,倒真是个捉迷藏的好去处。”赵班头环视着满园齐人高的枯黄杂草,和那些倾颓了的亭台廊阁,指挥道:“老六你左边,顺子你右边,我中间,一个时辰后,这里集合!”
“是!”
“去吧!”三人三条路线一路仔细的摸索过去。
小满、温兰来到大门口,望着这一院的荒凉,温兰为难道:“小满,我……我们还进去吗?”
“去呀?为什么不去?!”
“可赵班头好像不太愿意……”
“他不愿意是他的事儿,我们做我们的,走,我们直接到后院去!”小满抬脚就往后面走。
温兰赶紧追了过去:“等等我,小满,为什么我们去后院呀?”
“你刚才看到前院的那些脚印了吗?”
“嗯,看到了?”
“那些脚印已经十分杂乱了,说明已经被翻过几次了,而且,人在刚开始时劲头是最足,最仔细的,越找越慌、越乱,所以,到了后院时,耐心也被折腾的差不了,很多细节也就会被忽略掉!”
温兰满眼星星地看向小满:“小满,你真太聪明了!”
“哈哈哈,熟能生巧而已,遇得多了,你就懂了,我们快走吧!”
“嗯!”
赵班头正从正堂出来,就瞧两人朝后院而去,不悦的喊道:“喂,你们两个,别丢了让我们来找你们!”
“放心吧,赵班头,一个时辰后,门口集合!”小满领着温兰头也不回朝里急步而去。
“哼,折腾去吧!”赵班头懒得搭理的继续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两人从月洞门出来,入眼便是一个极为宽敞的花园,虽已荒废,杂草齐腰,但依稀可以辨出假山、凉亭的轮廓和蜿蜒其间的碎石小径。可以想见,当年这里也曾是亭台楼阁,花木扶疏。
“这里也太大了。”温兰看着眼前茫茫的荒草,感觉无从下手。
“正因太大,才容易遗漏。”小满扫了一圈,指着前面一条小径道:“我们沿着这里走,主要看两侧杂草有没有不自然的倒伏、地面是否有异常的凹陷或翻动痕迹。”
“哦,好!”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搜寻过去。小满随手捡一根树枝拨开茂密的草丛,检查下面的土壤。温兰也学着她的样子,仔细辨认走过的每一处地方。
假山、凉亭、甚至半塌的廊庑,每一个角落、洞穴,除了偶尔惊起的虫鼠和满身的尘土,一无所获。先前的雀跃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也被疲惫和沮丧取代。
“难道……陈狗儿真的不在这里?”温兰直起酸软的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没想到这查案是这么辛苦又枯燥的事情。
小满眉头紧锁,也从一堆枯草中直起身子,再次环顾整个花园。整个院子她们可以说一寸寸全翻个面,除了没撅地三寸外,没有漏掉任何一处,可……人怎么没有任何消失的痕迹呢?目光最后落在花园西北角的那口枯井上,也是唯一还没查过的地方。
“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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