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航空基地东边,一排新盖的平房在阳光下泛着白。房子是砖混结构,墙刷得雪白,窗户很大,透亮。房前屋后铺了碎石,走上去沙沙响。远处是操场,篮球架还没装,但旗杆已经立起来了,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苗向国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歼-5技工集训营地”。他旁边站着几个工人,等着揭牌。
“苗处长,这营地盖了三个月,总算完了。”一个工人说。
苗向国点点头:“完了。今天揭牌,明天学员就来了。”
他把木牌挂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牌子挂得正不正?他眯着眼瞄了瞄,又上前扶了一把。“行了。”
营地不大,但五脏俱全。六间教室,每间能坐五十人。两间实操车间,里面摆着车床、铣床、钻床,都是新设备。一间材料库,堆着各种铝板、钢棒、毛坯。还有宿舍、食堂、浴室,能住三百人。
何强洗跟着苗向国转了一圈,每间教室都探头看一眼。“苗处长,这教室比我们瓦窑堡的亮堂多了。”
苗向国说:“何师傅,瓦窑堡是土房,这是砖房。能一样吗?”
何强洗嘿嘿笑:“也是。”
李均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记教室的编号和设备的位置。他对苗向国说:“苗处长,实操车间的设备,都是从各厂调来的?”
苗向国说:“对。瓦窑堡两台车床,沈阳两台铣床,哈尔滨自己出了两台钻床。够用了。”
李均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
师资团队是江砚秋亲自组建的。他从瓦窑堡、沈阳、哈尔滨各厂抽调了二十个资深技工,当教员。何强洗教材料,李均教检测,李小千教装配,家泉次郎教精密加工,秦昭廷教图纸识读,向秦茂教航电基础。
何强洗拿到课程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不识字,但认得自己的名字。“何强洗,材料课。这是让我教炼钢?”
李均说:“何师傅,不是炼钢。是教学员认识材料。什么钢用在什么地方,什么铝用在什么地方。”
何强洗挠挠头:“那我得备课。”
李均笑了:“何师傅,你备课?你连字都不认识。”
何强洗瞪他一眼:“不认字就不能备课了?我嘴上讲,心里有数。”
李均说:“行。你嘴上讲,我帮你写教案。”
李小千也拿到课程表了。她看了一遍,皱皱眉:“装配课,我一个人教?五十个学员,忙不过来。”
秦昭廷说:“再给你配两个助教。从沈阳厂调,有经验的。”
李小千点点头:“那行。”
家泉次郎拿到课程表,看了一眼,没说话。他的课排在下午,精密加工。他向秦昭廷要了一块黑板,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了一个“精”字。然后对旁边的徒弟说:“这个字,念精。精密加工,要精。”
徒弟点点头:“家泉师傅,您还教认字?”
家泉次郎说:“不认字,看不懂图纸。看不懂图纸,怎么干精密加工?”
徒弟不说话了。
师资团队报到那天,江砚秋开了个会。他站在黑板前面,对二十个教员说:“从明天起,你们就是老师了。学员是从全国招来的,有底子,但不熟飞机。你们要教他们,怎么认图纸,怎么加工零件,怎么装配飞机。”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三个月理论,三个月实操。半年后,他们要能独立上岗。能不能做到?”
教员们齐声应道:“能!”
何强洗喊得最响。李均捅他一下:“何师傅,你喊那么响干啥?”何强洗说:“我高兴。当年在瓦窑堡,没人教我,全靠自己摸。现在有人教了,我替他们高兴。”
教员们散会后,各人回去备课。何强洗拉着李均,非让他帮忙写教案。李均问他:“何师傅,你第一堂课讲啥?”何强洗想了想:“讲钢。讲我炼的钢。”李均说:“那不行。你得讲航空材料。铝合金、钛合金、高温合金,都要讲。”何强洗说:“那我不会。”李均说:“我教你。”何强洗点头:“行。你教我,我教他们。”
李小千在实操车间里转了一圈,检查每一台设备。车床、铣床、钻床,都试了一遍。她站在一台车床前面,对一个工人说:“这台车床,主轴有点偏。调好了再用。”工人说:“小千姐,新设备,还没调过。”李小千说:“那就调。调不好,学员用着出事。”
家泉次郎在教室里写黑板。他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写完“精”字,又写“密”字。两个字并排,端端正正。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密”字的最后一笔描粗了一点。旁边的徒弟问:“家泉师傅,您这是写字还是画图?”家泉次郎说:“都是。字写好了,学员看着舒服。舒服了,学得快。”
喜欢铁血长征,军工崛起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铁血长征,军工崛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