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持只是通过晶格看见时间线上的林三酒，更多的看不见，也看不懂，但殇是四维生物，获得的知识超乎想象。
片刻功夫，狭小、局促、蹩脚的曲面空间开始快速扩张，膜瓣如花蕾打开，向四面八方延展，原本半封闭的腔室化作无限延伸的走廊。
殇的气息暴涨，神性波动穿透维度壁垒，连远在仙女座的虫母都感觉到了，她遥望广袤暗域背后的银河总星系团，目光中充满期待，“孩子，你是最棒的，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期待你带回终极之问的答案。”
而地球上，代表新沪市的那个黑洞残茧，直接收缩了一圈，十个域外神只和两个旧日主宰，不约而同地收束权柄，确保规则核心不外泄，刚才明显有强大意志路过。“对，路过，几乎所有神只都这么安慰自己。”
“……你做了什么？”
李力持惊恐地看着四周变化。
现在，他已经换了视觉系统，若是人类的视网膜根本不会如此震惊。
晶格观察视角内，空间的壁膜由粉变暗，从五个平方的小厕所，瞬间扩展到两万公里外，再远的话，自己根本无法观测。
“Mu……我刚才吸收了格赫罗斯的知识。”
殇，很坦诚，也没必要隐瞒，“你的时之烙印提供了通往主时间轴的密钥，我已借此突破维度限制。”
“你利用了我？”李力持出奇地愤怒。
“不，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们是互利互惠。”
殇的稚嫩童音难掩激动，第二次带上情绪，比上次更强烈，只是祂自己无法意识到而已。
“你提供认知模型，我来提升理解层级。我们还是继续研究时间栅栏理论，有助于我们进一步优化改造方案。”
殇移开了话题，并没有抢走格赫罗斯的时之烙印，并非不能，而是心存忌惮。
祂只是吸收了外溢的知识，却不敢轻易触碰那个印记，更不愿向李力持解释其中深意——“审判之星”格赫罗斯的想法，谁又能真正窥透？而时间本身，更不容僭越。
“如果你能帮助我解答‘时间之问’，我的母亲可能会考虑赐予你夏盖一族的身份。”
李力持咬牙，冷汗涔涔，“这波倒了血霉！格赫罗斯的伟大馈赠成了对方升级的养料，居然得寸进尺想把自己变成虫子？”
但他更清楚，若不继续说下去，继续纠结好处归属问题，眼前这一关就过不去。
这个伪装成小孩的“夹子音”，极有可能把自己的脑袋拆开，重新组装。
“行……我说……”李力持喘着粗气，晃着蘑菇头，“时间之所以是栅栏，是因为……”
安全屋内，林小雨猛地睁开双眸望向窗外。
“不好！”她猛站起身，险些跌倒。
“怎么了？”张姐抬头。
“李力持的时之烙印在泄露熵流，且被某种存在吸收了！”林小雨脸色苍白，“那股气息……正在变强。”
“停下来了！力持体内的β-星之彩仍然保持活性，他还活着！”
此时，许念也睁开了眸子，深深看了林小雨一眼，眉心螺旋转速更快，几乎化作一道虚影。
“祂醒了。”
“谁？”林雨婷追问。
“不该存在的东西。”许念喃喃，“债的源头……要落地了。”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咚”地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跳了上来。
修格斯立刻冲向门口，喉咙滚出低沉的咆哮，哥伦布闪身挡在众人之前。
第二声响起，在窗户。
然后是外面的墙角、天花板、地板下方……
整个安全屋被包围了。
张姐扑到监控屏前，画面全是雪花，切换红外模式，终于看到了……
屋顶，窗台，围栏，电线杆，到处都是猫。
黑白横纹，匝着披风的奶牛猫。
成百上千只，挤在一起，全都静静蹲伏，盯着安全屋，似乎要举行一场荒诞而肃穆的审判仪式。
“不可能有这么多猫……”张姐喃喃。
“当然，这是幻术。”林雨婷盯着屏幕，突然开口，“看它们的影子……同一盏路灯，照出十几种不同方向的投影。”
“影荼幻主。”林小雨冷笑，“祂怕了。”
“怕什么？”
“怕那本册子真正现世。”
话音刚落，所有奶牛猫同时抬起头，张开了嘴。
没听见猫叫，也没有声音传来，但空间却漾起一层涟漪，影荼幻主用这个世界的余烬写了一行字：
“裁决不存在，因果皆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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