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观音静静听着司命的斥责嘲讽,沉默了许久之后,放下杨柳枝,双掌合十,一声叹息。
“阿弥陀佛......”
“昔日种种,贫僧不得辩解。但当时三界封绝,幽冥大乱,漫天神佛为求一线生机,皆是如此做派......”
“贫僧,也实在是不得已......”
司命啧啧两声,表示非常赞同,“是啊,人家都是这样做的,你当然可以这样做呀!”
“嘶……只不过我有个疑问,还请观音大士帮我解解惑。”
白衣观音并没有任何反应,司命也没等她回应,直接问了出来,“既然人家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那现在死了这么多神仙妖魔......”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白衣观音微微摇头,“蝼蚁尚且偷生,司命大人何苦这样刺我?”
“如若早知道这人是司命大人你选中的人,贫僧,也绝不可能去做什么,平白惹上和司命大人的因果……”
司命一口唾沫差点吐她脸上,“放你的狗臭屁!”
“你装尼玛的白莲花!”
“什么如果早知道他是我的人你不可能去做什么?呵呵呵......”
“呸!恰恰相反!”
“你正是知道他是我选中的人,所以你才赶着去做了手脚,硬生生逼死他,再复活他,在他生死之间硬塞给他一场造化,让他领悟到一丝寂灭之意,结下了这段因果。”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司命嘎嘎怪笑着,“笑死,大名鼎鼎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才没兴趣没工夫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你向来精于算计,这些事情其实都不足为奇,我最好奇的一点是......”
“我明明没有干涉他任何命运,也没露出过任何蛛丝马迹,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他是我选中的人的?”
白衣观音沉默不语,仿佛变成了一座玉白雕像,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司命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敲着自己脑袋,冷笑连连,“哎呀!我差点忘记了!咱们观音大士可是出了名的死要钱不要命的主,这没好处的事儿,从来不沾惹来着……”
“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我说出你藏心底那些勾当和秘密呢?”
“这样吧!”
“那反正今儿咱们都开诚布公了,我们就玩一局真心话呗,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保证你不吃亏!”
白衣观音轻声叹息,“司命大人,你何苦这样咄咄逼人吗?”
司命怪笑,“你他么才是个逼人!我不是!”
白衣观音微微摇头,“您对贫僧成见太深了......”
司命当即怼回去,“那是因为你们灵山上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没做过一件好事!全他么是一群贱种王八蛋!”
“接引准提那俩老阴比反复掺和,搅得巫道相争,佛道内乱,搅得天下不得安宁,他们间接直接造下的杀孽,山海之外所有国度妖魔加一起都自愧不如!”
“燃灯那老不死的明明已经不属现世,但未得圣人之位,又不甘心消散于此世,于是退居幕后,放纵护法妖魔圈养人族宰杀献祭,给他续长命灯灯油!”
“如来那老杂碎阴谋算尽,倒是成功把佛教搬上了历史舞台,他表面上伟岸光正,但背后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到底做了多少,你比我心头有数!”
“至于你......”
“灵山一佛一菩萨,三界知名的阴谋家大骗子,这名声可不比我三界之祸的名头好得到哪里去!”
司命怒斥着沉默的白衣观音,“我今天就把这话放这儿。”
“我和你没什么可叙旧的,你我也没半点情分。”
“你当初死不要脸和我代理人牵扯出一段因果,在升阶考核的时候,还威逼利诱他选你做第二主事人来还你因果债,结果他闻不得你佛光里的阴谋血腥味,没上当。”
“那这份因果,我司命今天就代他还你了。”
“你要了他一条命,再送他半条命和寂灭真意。”
“那我让你代理人死一次,葬了她的心魔化身,还她一场造化,再赠你一份地藏权柄。”
“你拉他出泥沼,再推他入更绝望的深渊。”
“那我让你赢下比赛,得以化身逃离普陀山紫竹林的永世封禁,再把你钉死在这幽冥黄泉......。”
“我还出了大价钱当封口费去堵上了其他参赛主事人的嘴……”
“至此,咱们算是两清了!”
“以后,你玩你的阴谋诡计,但别落我和我代理人身上,否则……”
司命冷冷看着白衣观音,“这三十三化身再多,要全部搞死,倒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费劲!”
说完,司命冷哼一声转头就要走。
白衣观音轻轻叹息开口,“贫僧确实不知道他身上有司命大人落子痕迹......贫僧只是在无意中见到他驱使幽魂野鬼,以为他是地藏残魂转世,这才留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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