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语调，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刘凯身边，目光却飘向秦云。
“反正周围这么多人，阳气旺，玩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某些人要是连这都不敢，那可真是…让人失望透顶呢。”
柳萌反正心里想着，多来一点人自己也没那么怕，好在另一位男同学没抵挡住激将法也加入了进来。
而这时，王浩的手机也响了一声，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虽只有一个“嗯”字，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刘凯并未注意到王浩的小动作，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逼迫秦云上。
见秦云依旧沉默，他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干脆一把从王涛手里抢过那张早准备好的、画着圆圈和字符的纸，啪地拍在地上，正好拍在了那巨大暗红图案的边缘！
“纸！地方！人！都齐了！”
刘凯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赤红，“秦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给句痛快话！”
柳萌被刘凯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刘凯一把拽住胳膊：
“你也别想跑！刚才不是挺能吗？”
柳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脸色白了白，咬了咬牙没再说话，眼神却怨毒地瞥了秦云一眼。
秦云的目光终于从地上那似乎因为纸张拍落而微微荡漾了一下的图案上移开，落在了刘凯几乎扭曲的脸上。
他知道，今晚这事无法善了了，刘凯已经彻底被情绪裹挟，失去了理智。
不过无所谓，虽然还是没有发现苏婉，但是看气息强度应该也不过鬼灵罢了，就逗他们玩玩也不错。
“好。”
秦云终于开口，声音带有一丝轻佻与玩味，“既然你们这么想玩，我这里正好有笔。”
他向前走了两步，跨过门口与房间中央的距离，站到了那张纸的旁边，掏出无憾笔。
林芷语无声地跟上，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像守护，又像随时准备介入。
刘凯见秦云终于就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逞和紧张的狰狞笑容。
他率先蹲下，手指不知是因害怕还是兴奋颤抖地捏住了那支竖起的笔的上端。
柳萌迟疑了一瞬，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虚虚搭在了笔杆上。
“秦云！” 刘凯催促。
秦云和另外两人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了笔杆的另一侧。
王涛不知何时也凑近了一些，蹲在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吸急促。
手电光从四周射来，将几人的身影和中间那张纸拉长、扭曲，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和斑驳的墙壁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刘凯舔了舔嘴唇，开始念诵那套流传甚广的召请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柳萌小声跟着念，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图案。
笔尖悬在纸面上，纹丝不动。
刘凯念了几遍，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松了口气：
“看，啥也没…”
他话音未落，那支笔突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但三个手指搭在上面的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一股冰凉的、滑腻的触感顺着笔杆传来，像是有人抚摸过他们的手，然后一起握住了笔。
笔尖随即开始在纸面上画着圈，柳萌吓得“啊”一声轻叫，手指差点缩回去，被刘凯狠狠瞪了一眼，随便中途退出是会有后果的。
“来……来了？”
刘凯声音发干，既恐惧又好奇兴奋。
“问……问问题！”
王涛在旁边急切地小声提醒，眼神异样地闪亮。
刘凯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问出了第一个，也是很多人会问的俗套问题：
“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是女？”
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介乎于“女”字和一团乱麻之间的符号。
笔迹带着一种滞涩感，颜色也比普通墨水更深，近乎暗红。
“女……女的！”
刘凯解读道，声音发颤。
只有秦云看着苏酥这个文盲握着笔在那里舔着嘴唇卖力地一笔一划时，嘴角微微勾起。
怕是真有笔仙，看到苏酥在，估计也不敢出来了。
柳萌好奇心起，也忘了害怕，抢着问：“那…那你是不是苏婉？那个跳舞的学姐？”
笔猛地一顿，然后开始轻微地颤抖，秦云明显感觉到一股不成型的气息如同蛛丝，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涌入笔内，不强，但是颇有怨气。
在秦云的示意下，苏酥退到一旁，徐悦也未曾阻止，由这气息来主导，开始在纸上划出毫无规律的短促线条。
颤抖愈发剧烈，落笔的颜色似乎也更深了，纸面甚至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被腐蚀！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那股甜腥的书卷霉味里，铁锈味陡然加重。
倒是有趣，这也不是秦云第一次玩这个了，但是以前修为尚浅，看不出门道。
那股从房间各处汇聚而来的不成型的气息越来越强，带着冰冷的怨恨，死死缠绕着笔杆。
“快问它怎么死的！”
王涛在旁边急切地小声催促，眼神里闪着一种病态的光，“问问它是怎么跳舞的！”
刘凯被这股寒意激得头皮发麻，但看着秦云依旧平静的脸，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玉牌，按照王涛的暗示，问出了那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笔…笔仙，你当年…那本书是哪里来的？”
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一般，笔猛地一滞。
紧接着，笔杆上传来一股冰寒刺骨的拉力！
几个人的手指被这股力量带着，不受控制地在纸上疯狂划动，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啊！！！”
柳萌尖叫起来，想松手却发现自己手指像被粘在了笔杆上，动弹不得！
暗红色的墨迹在纸上洇开，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形挣扎图案，又像是一个未完成的舞蹈动作。
房间里众人手中的手电光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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