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裹挟着咸腥的海风，轻轻拍打着澳门这座不眠之城。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葡京、新濠、银河……一座座金碧辉煌的赌场如同巨兽般盘踞在海岸线上，吞吐着金钱与欲望。
我们三人拖着行李，踏过关闸的边界线，正式踏入了澳门。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香水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那是金钱与风险交织的味道。
“先找个落脚点，再换点港币筹码，试试水。”磊哥叼着烟，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语气沉稳得像块压舱石。
我们住进一家藏在新马路巷子深处的小旅馆，招牌早已褪色，楼道昏暗，但胜在便宜、隐蔽。放下行李后，三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开始部署第一步行动——资金兑换。
磊哥拨通了老家朋友的电话，辗转联系上了一个叫“小田”的人。小田自称从事澳门港币批发，“安全、汇率好、不查来路”。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后巷。小田是个精瘦的小个子，眼神闪烁，抬眼的瞬间，目光如刀般扫过我们三人，带着审视和不屑，语气平淡地报出了汇率：“1:0.82，现金或者筹码都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正常的市场汇率大概在1:0.85左右，他这直接吃了我们三个点。我刚想开口反驳，磊哥用眼神制止了我。
“行，就这个价。”磊哥面不改色，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初来乍到，不想节外生枝。最终，我们用带来的本金，换了六十万港币现金和价值十万的赌场筹码。
交易完成后，小田走远了，我才忍不住抱怨：“磊哥，这汇率也太黑了，咱们还没开始赚，先亏了三个点。”
磊哥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这就叫学费。在这行，没有绝对靠谱，只有相对安全。咱们没门路，只能先挨宰。但这账，咱们记下了，以后有的是办法赚回来。”
走出巷子时，我回头看了眼那扇斑驳的铁门，心里莫名一阵不安。这不安不仅来自被宰的肉痛，更来自对这片未知江湖的敬畏。
当晚，我们在旅馆里开了个简短的“作战会议”。
“兑换业务可以做。”我分析道，“但不能只靠换港币，我们可以联系一些常来澳门的游客群，做‘预约兑换’，线上定汇率，线下交易，安全可控。”
“还可以拓展业务。”鸟哥补充，“比如代购、代排队、甚至帮人订房订餐，赚服务费。赌场里很多人懒得动，这就是机会。”
“最重要的是——”磊哥盯着我们，语气沉稳如山，“我们不赌。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送钱的。谁要是手痒，先过我这一关。”
我们三人击掌为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分头行动，奔赴各个赌场。葡京、金沙、新濠天地……我们穿梭在人流中，学着别人的样子，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喊着口号：“发财港币需要吗？槟榔香烟美女需要不？”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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