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高耸的山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按照灵气指引，丹房就在这石壁后面。”
可山壁光滑如镜，连条缝隙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入口的样子。
“怎么进去？”
张浩打量着石壁，指尖拂过冰冷的岩石，能感觉到内里隐约有灵力流转，显然是设了禁制。
苏灵儿也犯了难，她拿着钥匙在石壁上比划着，却找不到任何机关的痕迹。
“会不会……需要用钥匙开启？”
她猜测道，“爹既然留下钥匙，肯定有它的用处。”
“那我们找找看。”
张浩点点头，沿着石壁仔细探查。
他的指尖划过每一寸岩石，混沌圣体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灵力波动。
很快，他在石壁离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的岩石颜色比周围略深，隐约有一个钥匙形状的凹槽，只是被青苔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灵儿，你看这里。”
苏灵儿连忙凑过来，拨开青苔，一个与手中钥匙完美契合的凹槽赫然出现。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小心翼翼地将铜钥匙嵌了进去。
“咔哒——”
钥匙与凹槽严丝合缝，仿佛本就该是一体。
下一秒，整面山壁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一道古朴的剑纹从钥匙插入处蔓延开来，如活过来一般在岩石上游走，最终组成一个“元”字——
那是天元剑宗的标志。
“轰隆——”
山壁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内里传来淡淡的药香和尘封的气息。
“真的打开了……”
苏灵儿眼中闪过泪光，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十七年来，她终于离他又近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张浩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嵌着许多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蓝绿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三足丹炉，炉身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虽然蒙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丹炉两侧是几排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玉瓶，瓶口都用红布封着，积灰很厚，但玉瓶本身完好无损，显然是被精心保管过。
“这就是爹当年炼丹、闭关的地方……”
苏灵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缓缓走到木架前，拿起一个玉瓶，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瓶身冰凉，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温度。
但她没有打开玉瓶，只是将其放回原位，转身走向石室最深处的石壁。
那里刻着一幅人像，线条粗粝而有力，显然是用手指生生刻上去的。
画像上的男子身着天元剑宗的服饰，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年轻时的苏远山。
画像下面，刻着一行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
“第三峰弟子苏远山，于此闭关七日，未能突破金丹后期，有愧师门，无颜见妻女。”
苏灵儿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刻痕。
入石半寸的深度，边缘光滑却带着细微的裂痕，显然是用剑指硬生生刻下的——
那是第三峰弟子独有的指法，以灵力灌注指尖，坚硬如剑。
她能想象出父亲刻下这些字时的心情：七天闭关功亏一篑的挫败，未能守护宗门的愧疚，无法面对妻女的自责……
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这短短一行字里，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张浩没有走近，只是在丹房入口处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背对着她。
他知道，此刻的苏灵儿需要独处，需要与父亲的遗刻对话，外人不便打扰。
荧光石的光芒透过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安静的剪影。
苏灵儿在石壁前站了很久，久到荧光石的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张大哥，我需要剑匣。”
张浩立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具残破的剑匣，递了过去。
苏灵儿接过剑匣，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那半截断剑取了出来。
她走到刻字的石壁旁，将断剑轻轻靠在岩石上，断剑的剑柄与画像中父亲腰间的佩剑隐隐相合，仿佛跨越十七年的时光，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
接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绢册，那是母亲留下的《九霄剑诀》残卷。她翻开第三页，上面画着第一式剑招“惊鸿”的图谱，线条简洁却蕴含着精妙的剑意。
“爹，我练剑了。”
她对着画像轻声说道，像是在对父亲汇报近况，“这‘惊鸿’式，我练了三年，都是自己对着图谱摸索的。
以前问娘，我练得对不对，娘说不对，可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就一直练，一直练，总觉得练到极致，剑法会自己告诉我答案。”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浓浓的哽咽：“娘去年走了，她硬撑了十六年，就想看着我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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