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好。”她轻声道，“恭喜你们突破五阶。”
“也恭喜主人。”
“好，我们同喜！”云篆曦牵着雪团和雷帝的手，“走吧，与我一同去见师尊。”
四只灵兽闻言，齐齐点头。
云篆曦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便已越过惊蛰殿的禁制，往主殿方向探去。
片刻后，一道淡淡的雷光自天际划过，落在她神识之中——那是紫霄道尊的回应。
“来。”
只有一字，却透着熟悉的淡然。
云篆曦唇角微扬，带着四只灵兽，化作一道流光，往主殿而去。
……
主殿前，古松依旧苍翠。
紫霄道尊负手立于松下，一袭月白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周身气息内敛，若不细看，竟与凡人无异。
但云篆曦知道，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她落在殿前，敛衽行礼:“弟子云篆曦，拜见师尊。”
四只灵兽也纷纷行礼，雪团和雷帝有样学样，板着小脸作揖，却因动作不熟练，雪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雷帝眼疾手快扶住。
紫霄道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云篆曦身上，淡淡扫过，微微颔首:“稳固得不错，已经快到初期后阶了。”
云篆曦跪下叩首，恭声道：“多谢师尊多年指点，徒儿幸不坠师尊威名。”
紫霄道尊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随即落向四只灵兽。
雪团立刻挺直小身板，努力做出一副乖巧模样，但那双异瞳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雷帝更是挺得笔直，紫眸中光芒闪烁，就差在脸上写“道尊快看我”几个大字。
紫霄道尊看着这两小只，眼底掠过笑意。
“五阶了。”他语气淡淡，却不难听出对他们的认可，“根基扎实，化形完整，比那些靠丹药堆上去的强得多。”
雪团顿时眉开眼笑，尾巴差点又冒出来，被雷帝悄悄拽了拽衣角，才勉强收住。
沧溟和琉璃也微微欠身，算是谢过道尊的肯定。
“先进来坐，为师有话说。”
云篆曦依言入内，四只灵兽乖巧地候在一旁，不敢随意喧哗。
主殿之内清静无尘，只燃着一炉静心香，烟气袅袅，淡如轻云。紫霄道尊于上首蒲团盘膝而坐，抬手示意她坐于对面。
待云篆曦坐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耳畔：
“你自入我门下，从一介懵懂孩童，至今化神有成，未满七十载。纵观玄天宗上下，乃至整片东域修真界，亦是万年难见的奇才。”
云篆曦心中一凛，正欲谦逊，却被紫霄道尊一眼止住。
“不必自谦。天赋、心性、毅力、机缘，你皆占全，这是你应得的评价。”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似望穿岁月长河：
“昔日你入门，我未给你取道号，只因道号一事，重如道基，需待你道心自成、境界稳固之后，再行赐下。”
云篆曦眸中微亮，垂首静听。她早知修真界规矩，修士一旦化神，便需有正式道号，行走天下、立道传法，皆以此为号。
紫霄道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有紫电一闪而逝。
“你修雷道，以剑证心，于灭中见生，于劫中悟道。雷动于天，剑行于尘，心守一念，道贯始终。”
紫霄道尊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庄重如律令：
“昭华”
云篆曦微微一怔，抬眸望向师尊。
“昭者，光明也，雷霆之威，破晓之芒。”紫霄道尊声音低沉，“你以凡雷之体入道，历经九死一生，于毁灭中悟得新生。雷劫之下，你是那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
“华者，繁盛也，符道之衍，生生不息。”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深远的期许，“你承古篆符文之传承，却不拘泥于古法，于符文中走出自己的路途。剑符相合，雷火交织，日后必成一派气象。”
“昭华二字，既喻你雷霆破晓之锐，又寓你道途繁盛之期。”紫霄道尊微微颔首，“自今日起，你道号，望你以此号为铭，昭明本心，华衍大道。”
云篆曦垂眸，默念这两个字。
昭华。
昭如雷霆，华若繁星。
是光明，亦是繁盛。
她跪地俯身叩首：“弟子云篆曦，谢师尊赐号。自今日起，道号，必不负师尊期许，不负此名之意。”
从此，她便不只是归墟宫的云篆曦，亦是玄渊灵界同道口中的“昭华道人”。
紫霄道尊虚扶一把，示意她起身，眼角笑意更深：“好。昭华，既已化神，宗门自会有相应安排。洞府、供奉、权责，皆会提升。”
“紫霄峰你仍可居住，若觉灵气不足或格局不合，亦可另择灵山开辟道场，宗门会为你备好一切。”
“弟子暂不需另择道场。”云篆曦立刻道，“紫霄峰甚好，且已住惯。”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修行起步之地，有师父的教导，有与灵兽们的回忆，一草一木皆蕴道韵，非新辟洞府可比。
“随你。”紫霄道尊并不强求，“那你可要宗门为你举行化神大典，为你正式正名，昭告灵界？”
云篆曦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太麻烦了。”
紫霄道尊轻笑：“那你找时间去主峰执事殿更换身份信息即可。”
“是！”
云篆曦看向雷帝和雪团：“雷帝，雪团，你们的名字是是我当初取得，今你们已是五阶大妖，可想换个名字？若想，我请师尊为你们赐名。”
雪团和雷帝对视一眼，两个小家伙都愣了一下。
“换...换名字？”雪团眨巴着异瞳，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地又冒了出来，在身后不安地晃了晃，“主人不喜欢雪团这个名字了吗？”
她小嘴一瘪，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雷帝虽然没说话，但紫眸也黯淡了几分，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云篆曦——如今该称昭华真君了——连忙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揽进怀里：“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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