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红梅心里一动,石榴园?浇水?她立刻想到了郑财在石榴园里挖的那个水窖。那个水窖,是郑财为了方便给石榴树浇水,特意挖的,已经用了好几年了。说起这个水窖,村里的人都知道,它不像普通的水池那样平平坦坦,反而长得跟个大烟囱似的,圆圆的井口,直径也就一米左右,往下越来越宽,最底下的直径能有三米多,深度足足有五六米。通俗点说,就是一个竖在地上的巨大圆柱形水池子,井口周围只围了一圈半米高的石头,没有任何遮挡,平时看着就有些吓人,尤其是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郑财的石榴园在半山腰,离村子不算太远,但山路崎岖,晚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加上深秋的晚上寒风刺骨,山里还经常有蛇、老鼠之类的东西出没,平时村民们晚上都很少往山上走。杨梅胆子小,平时更是不敢一个人上山,哪怕是白天,让她一个人去石榴园,她都得犹豫半天,更别说这漆黑的夜晚了。
一想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水窖,杨梅的腿都开始发抖,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红梅啊,你说……你大爷会不会是在水窖那边出事了?那个水窖那么深,黑灯瞎火的,万一……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啊?”
郑红梅听到这话,心里也跟着一紧,她也想到了那个水窖,连忙说道:“大娘,您先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我大爷只是在忙,没注意时间。这样吧,大娘,您别一个人在家瞎琢磨,我和我老公这就过去找您,然后我们一起上山,去石榴园看看,说不定我大爷还在那边干活呢。”
挂了电话,郑红梅立刻拉上自己的丈夫,简单穿了件厚外套,拿上手电筒,就匆匆朝着杨梅家赶去。另一边,杨梅也给郑财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公公打了电话,老爷子今年快70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一听儿子晚上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顿时就急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召集了家里的几个亲戚和邻居,一边往杨梅家赶,一边嘴里念叨着:“财儿,你可别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没过多久,郑红梅夫妇就赶到了杨梅家,此时,郑财的父亲和几个亲戚也已经到了,一屋子的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老爷子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双手不停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担忧;杨梅站在一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能再等了,”郑财的堂弟郑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今年39岁,比郑财小3岁,长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平时在村里为人也算豪爽,和郑财的关系更是亲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下地干活,一起上山放牛,两家的往来也十分密切,“咱们现在就上山,去石榴园看看,说不定我哥真的是在水窖那边出了什么事,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郑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拿上手电筒,又找了几根木棍,作为防身和探路的工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半山腰的石榴园出发。深秋的夜晚,山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人不寒而栗。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山路上来回晃动,照亮了脚下崎岖的土路,也照亮了路边密密麻麻的杂草和树木,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扭曲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杨梅胆子小,走在队伍的中间,紧紧抓着郑红梅的手,浑身不停地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财儿,你可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郑红梅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也十分忐忑,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看到最坏的结果。
一行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快要走到郑财的石榴园了。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候,石榴园里应该早就黑灯瞎火了,郑财也应该早就回家了,可今天,当他们远远望去的时候,却发现石榴园里,有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那是郑财平时干活用的手电筒,挂在石榴树的枝干上,灯光微弱,却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你们看,那不是我大爷的手电筒吗?亮着灯呢!”郑红梅指着那盏灯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以为郑财只是在忙,没注意时间。
可当他们走近石榴园,却发现不对劲。灯光依旧亮着,挂在石榴树上,可石榴园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风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郑财平时干活的时候,总是会哼着小调,或者发出一些干活的声响,可今天,这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财儿?财儿?你在吗?”老爷子率先开口,朝着石榴园里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风声,没有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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