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狐仙！星辉狐仙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欢呼声瞬间拔高了几个调门。胡璃的嘴角抽了抽，偏过头，压低声音对程知行说：“这什么破名号？谁起的？”
程知行忍着笑：“说书先生。”
“我要去砸了他的摊子。”
“别，人家也是好意。”
胡璃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耳根却微微泛红。
队伍行至皇宫门前，太子下马，率众将入宫面圣。程知行本想低调地跟在后面，却被太子一把拽到身前：“程卿，你是首功之臣，躲什么？”
太和殿上，皇帝萧衍亲自迎下御阶，扶起跪地行礼的太子，眼中含泪：“好，好，回来就好。”然后又看向程知行，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程卿，辛苦了。”
程知行摇摇头：“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真正的功劳，是胡璃的，是周侗的，是韩将军的，是所有将士的。”
皇帝点点头，转身面对群臣，声音洪亮：“传旨——”
一道道封赏从皇帝口中传出：太子萧景琰，功勋卓着，加食邑三千户，赐金甲一套，天子剑一柄；韩世忠，封镇北侯，加太子太保，世袭罔替；周侗，封忠勇伯，升殿前司都指挥使；石大力、陈瑜等格物司骨干，各有封赏。最后，皇帝看向程知行和胡璃。
“程知行，献策有功，督造军械得力，阵前指挥若定，加封太子少傅，晋靖国公，食邑五千户，赐丹书铁券，免死两次。”
“胡璃，护国有功，阵前破敌，诛杀妖邪，功在社稷。封‘护国灵尊’、‘星辉圣使’，享朝廷三品俸禄，赐金册金印，建祠供奉。”
满朝哗然。靖国公，那是本朝最高的异姓爵位之一。而给一个“非人之物”封爵建祠，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程知行跪地谢恩，胡璃却只是微微欠身，算是行过礼了。皇帝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灵尊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两个太监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武官列之首，请胡璃坐下。胡璃看了程知行一眼，程知行微微点头，她便坦然坐下，面色如常。
程知行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副淡然的模样，忽然想起她刚穿越过来时的样子——在那个破院子里，她变成人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他的馒头吃。一年过去了，她成了护国灵尊，有了自己的金册金印，还有人为她建祠供奉。但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抢馒头吃的小狐狸。
散朝后，程知行带着胡璃回到观星阁。林暖暖已经在山门前等了很久，手里捧着一碗热汤。看到程知行的那一刻，她眼眶红了，却没有哭，只是笑着说：“程大哥，胡璃姐姐，回来了？汤还热着，快喝吧。”
程知行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很暖，很鲜，是家的味道。胡璃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林暖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三个人并肩走上石阶，身后是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浑天仪塔的指针缓缓转动，周天星辰大阵无声运转。星辉洒满大地，洒在这座古老的阁楼上，洒在三个人的身上。
（第279章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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